《睡神通天》第220章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1)

作者:七國的季楊楊·1個月前

我猛地睜開眼睛,一骨碌從躺椅上彈了起來,心臟還因為剛才體內空間裡的狂喜狂驚跳得厲害,臉上還帶著幾分沒完全回過神的恍惚。

抬眼一看,面前站著個半大孩子,揹著書包,臉蛋曬得紅撲撲的,正踮著腳往冰櫃裡瞅。

我定了定神,擺出自在的笑:“哈,孩子,想買什麼?自己拿!”

“啊,好的老闆,我看看啊!”小孩脆生生應了一聲,小腦袋湊到冰櫃玻璃前,眼睛在裡面掃來掃去,一會兒指著這個,一會兒又猶豫那個,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拉開櫃門,抽出一根最常見的老冰棒。

他攥著冰棒遞到我面前,有點不好意思地摸出一枚皺巴巴的一塊錢:“老闆,就要這個。”

“行,拿好。”我接過錢丟進抽屜,小孩撕開包裝咬了一大口,冰涼的甜意讓他眼睛都眯了起來,蹦蹦跳跳地就跑遠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小孩剛消失在門口,下一秒,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就撞了進來,帶起一陣風,連門簾都沒來得及好好掀。

我剛要開口招呼,目光一落在她身上,整個人就頓住了。

這人個子極矮,約莫一米五出頭,留著一頭利落得過分的男式小平頭,髮根硬硬地豎著,看著就透著一股蠻橫勁兒。皮膚是那種常年在外奔波的黝黑,粗糙得沒有一點光澤,臉上沒什麼肉,顴骨有點突出,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一看就是性子急、下手狠的主。一雙眼睛不大,卻格外亮,亮得發賊,進門根本不看人,先像探照燈一樣飛快掃過貨架、日期、角落,眼神里沒有半點買東西的隨意,全是審視、排查、找漏洞的急切。

身上穿一件洗得發白、邊角都磨出毛邊的舊牛仔上衣,裡面隨便套了件舊T恤,下身一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褲子,褲腳有點短,露出腳踝,腳上是一雙沾著灰的舊布鞋,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值錢物件,看著就是最普通的底層模樣。

可她的動作,卻半點都不普通。

根本不問價、不挑揀、不猶豫,手速快得嚇人。

零食區一把一把往懷裡摟,餅乾、辣條、袋裝小吃,不管什麼牌子,只管往帶來的布袋子裡塞;貨架上擺著的玩具,一百多塊一個的盒裝玩具,她看都不看價格,抬手就抄起一個丟進去;飲料、泡麵、小百貨,一路走一路劃拉,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不像是來買東西,倒像是在清點、在收集、在精準地“備貨”。全程一言不發,眼神只盯商品、盯日期、盯包裝,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心裡那點剛突破大乘的暢快,瞬間被一股煩躁和噁心衝得無影無蹤。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來買東西的。

這是衝著重賠來的。

就是這幾年鑽法律空子的那群人,專門盯著小超市、小商店、小賣部,像餓狼一樣四處找過期、標籤不清、包裝破損的商品。買到手,立刻就掏出法條說事,張口就是十倍賠償,不夠一千按一千算。

他們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什麼監督市場、為民除害、淨化環境,把自己擺在道德高地上,彷彿全天下就他們最正義。可實際上呢?

一個個不上班、不幹活、不務正業,整天就泡在各種小店裡轉悠,眼睛只盯著那點能訛錢的把柄,比上班還勤快。真要是為了市場安全,提醒一句、讓老闆下架不就行了?他們偏不。

他們要的是錢,是不勞而獲。

一旦抓住一點小辮子,立刻翻臉。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要麼打監管電話舉報,要麼站在店裡大吵大鬧,更狠的直接開直播,斷章取義、顛倒黑白,把小本生意的店主往死裡踩,逼得你破財消災。

等錢一到手,剛才那副為民請命的正義嘴臉立刻消失,揣著錢跑得比誰都快,生怕晚一步被店家套了麻袋、捱了黑槍。

小本生意有多難?起早貪黑、守店守到半夜,賺的都是一分一毛的辛苦錢。偶爾貨架上漏看了一包過期零食,不是故意害人,卻被他們死死咬住不放。不給錢就鬧到你關門,給了錢就是白扔一筆血汗錢。

他們披著“維權”的皮,乾的卻是敲詐勒索的勾當,拿著雞毛當令箭,把法律當成自己斂財的工具。滿嘴大義凜然,一肚子男盜女娼,說什麼不為錢,那你整天不幹活,全家喝西北風去?

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瘋狂往袋子裡塞東西的身影,我只覺得一陣生理性的反胃,指尖都微微發緊。

社會的蛀蟲,敲骨吸髓的無賴,偏偏還披著最正義的外衣,讓人有火沒處發,有苦說不出。

草,就這種人,我真想狠狠上去抽她一頓,一巴掌把她拍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大乘期的力量在我血脈裡翻湧,只要我動一個念頭,神魂一壓,就能讓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崩成漫天微粒,散在風裡、落在地上,連一點痕跡都剩不下。就算當著滿街人的面又如何?我輕輕一捻,抹去所有因果,篡改周遭一切感知,最後留給世人的,不過又是一樁科學解釋不了的人體憑空消失之謎,一句離奇意外、自然現象就能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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