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當初張山峰和白素貞，修為突飛猛進得那麼快，根本不是在外尋到了逆天機緣，是被你悄悄藏進了這座小樓裡修煉，對不對？！”
看著她恍然大悟又滿眼震驚的樣子，我笑著點頭，沒有半分隱瞞：“沒錯，就是這裡。外界一日，樓中百年，最適合閉關苦修、參悟法則，也能讓靈草靈藥飛速成熟，你要不要去試試？”
媳婦聞言，也不逞強，只是滿眼驚歎地又望了小樓片刻，便被旁邊幾盆靈草吸引了目光。
小樓階下，整整齊齊擺著三盆朱顏果，植株長勢繁茂，葉片翠綠欲滴，枝頭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泛著溫潤耀眼的金光，果香清冽甘甜，隔著數步都能聞到，看著便喜人至極。她向來偏愛這些靈果，當即眼睛一亮，伸手摘下一顆最飽滿的，輕輕擦了擦便塞進嘴裡。
果肉入口即化，清甜的果汁瞬間在舌尖化開，裹挾著精純溫和的靈力，順著咽喉滑落，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她眯起眼睛，一臉滿足，又順手摘了兩顆攥在手裡，才慢悠悠轉身往別處走去。
一旁的千年石鐘乳水潭，依舊水霧氤氳，潭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瑩白靈光，水面不停滴落細密的乳露，叮咚作響，滿是醇厚生機。她蹲在潭邊，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劃了劃潭面，冰涼溫潤的觸感漫過指尖，靈力順著指尖往體內鑽，舒服得她輕聲喟嘆。
水潭旁，堆積如山的珍稀礦石一眼望不到頭——玄鐵、精金、寒玉、星髓、雲紋石……各式各樣修仙界罕見的礦料，在這裡堆得如同小山丘，靈光交織，熠熠生輝。礦石山頂，盤臥著我的契約神獸星土血蛟，通體鱗甲暗紅如血，透著厚重的土系靈光，身軀龐大卻慵懶至極，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掃了我們一眼，便慢悠悠換了個姿勢，把腦袋往身前一埋，繼續呼呼大睡，半點搭理我們的意思都沒有。
再往遠處看，五架紫金葡萄藤長勢各異。其中四架枝繁葉茂，藤蔓粗壯纏繞，掛滿了流光溢彩的果實，紫、金、青三色靈光交織，果香濃郁，碩果累累，看著便讓人滿心歡喜；唯獨最邊上一架，枝頭空空蕩蕩，半顆果實都沒有，只剩翠綠的藤蔓——那是我此前在外故作驚人之舉，一次性摘空了整架果子，鬧出了不小動靜。好在有生命古樹源源不斷灌輸精純生命之力，此刻光禿禿的藤蔓上，已經抽出了嫩枝，綻開了一朵朵淡紫色的細小花苞，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再次掛滿累累碩果。
抬眼望去，生命古樹依舊矗立在空間正中央，依舊只是一株孤樹，卻早已長得遮天蔽日，粗壯的樹幹直通天穹，枝椏繁茂無邊，翠綠的葉片層層疊疊，如同撐起了一把無邊無際的綠傘，每一片葉子都流淌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靈光，微風拂過，葉片沙沙作響，灑落漫天細碎的生命光點，滋養著整片空間。
樹幹正上方的半空，天樞玉衡塔靜靜懸浮，塔身通體瑩白，刻滿玄奧古老的符文，寶光四射，瑞氣千條，穩穩鎮壓著空間氣運，祥和又威嚴；樹幹旁，碧海天王斜斜倚靠在樹根處，劍身漆黑古樸，依舊在緩慢自我修復，周身裹著淡淡的黑氣，看著毫無動靜。
我盯著這柄懶懶散散的黑劍，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這破劍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修好？明明受損這麼久，卻一直慢悠悠耗著，怎麼看都不是在修復，分明是找了個藉口躲在這裡偷懶！
轉念一想，我如今身處昊天門，這宗門本就是以煉器立派，煉器手法、礦料提純、兵刃溫養的傳承數不勝數，說不定能在這裡尋到修復神兵的法子，或是找到合適的珍稀材料，幫它徹底修復完好。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在宗門煉器之時，多留意煉器古籍與稀有材料，若是有機會，定要把這偷懶的黑劍徹底修好。
收回思緒，我再次放眼整片體內空間，才驚覺這裡早已不是往日模樣。
遠處不再是單調的靈草平地，而是山川縱橫、河流奔騰、密林無垠、草原遼闊、高原巍峨、盆地溫潤……世間所有地形地貌，在這裡應有盡有，錯落有致，自成一方完整天地。溪水潺潺穿峰而過，一派生機盎然，宛若真實的天地人間。
可越是觀望，我心中越是震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將神識徹底放開。
磅礴浩瀚的神識如同決堤的潮水，又如同席捲天地的狂風，以生命古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鋪展、橫掃而過。沒有半分阻隔，沒有半分滯澀，神識掠過巍峨群山，穿過奔騰江河，覆過無邊草原與密林，一點點探向空間的最深處。
上一次全力探查這片體內空間時，我還身處煉虛境界，彼時整片空間不過凡間一個省份大小，抬頭便能看見盡頭的混沌霧氣，天地狹小，一目瞭然。
可此刻，我的神識不斷延伸、擴張，掠過萬里山川，越過千頃江海，所及之處，盡是完整鮮活的天地地貌。直至神識覆蓋到極致，我才猛然僵在原地，神魂都忍不住震顫——
這片體內空間，早已不是一方狹小的界中界，而是一顆完整無缺、孕育萬千生機的星球！
陸地與海洋分明，山川湖海俱全，晝夜氣機交替，靈氣迴圈往復，擁有屬於自己的天地規則，擁有完整的生態運轉，完完全全是一顆能夠自主孕育生靈、獨立存在的浩瀚星球！
我強壓著心底的驚濤駭浪，繼續將神識向外探去，穿過星球表層的大氣層，衝破天地氣障，終於在這顆主星球之外，發現了數顆大小不一的球體。
它們如同凡間天際的月亮一般，環繞著主星球緩緩運轉，是專屬這顆星球的衛星。只是這些衛星球體表面荒蕪，沒有靈氣，沒有生機，盡是砂石岩土，暫不適宜生靈居住，卻依舊井然有序，循著獨有的軌跡運轉，構成了完整的星子體系。
神識再往外，越過無盡虛空，終於尋到了消失已久的混沌霧氣。
那些灰濛濛、濃稠如實質、蘊含著開天闢地本源力量的混沌之氣，並沒有消散，也沒有枯竭，而是隨著空間的無限擴張，被推到了更遠的虛空之中，化作了這片星界的外圍屏障。它們依舊翻滾湧動，吞吐著本源力量，如同無邊無際的霧之海，包裹著整顆星球與外圍衛星，只是距離天地中心太過遙遠，以肉眼凡胎，早已看不見它們的蹤影。
我僵立在原地，神識沉浸在這片浩瀚星界之中，久久無法回神，心底的猜想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蔓延至極致。
眼下不過是一顆完整星球，外加數顆衛星，外圍裹著混沌霧靄。可這空間的擴張，從來都沒有止境。混沌之氣源源不斷轉化為天地空間，星球會愈發穩固，地貌會愈發完善，衛星會漸漸增多，虛空會愈發遼闊……
照這般趨勢下去，這方體內空間，會不會從一顆星球，擴張成整片星河？
再往後，會不會演化出萬千星辰、無數星域，化作一整個浩瀚無邊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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