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有半分遲疑,我傾盡全部神魂意念,強行斬斷行氣路線,死死鎖住體內暴漲的力量,將掌心虛幻戰錘緩緩散去,硬生生止住了後續的錘勢。
雷霆散去,雷鳴消散,扭曲的空間慢慢平復,只留下遠處那座汪洋巨坑,與滿地狼藉,昭示著方才的恐怖威能。
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周身氣息翻湧,眼底卻滿是無法抑制的震撼。
這哪裡是錘法,分明是滅界之招。
一錘強過一錘,力量層層炸裂,威力沒有盡頭,越往後越是恐怖,越往後越是足以毀滅諸天。
僅僅三錘,便至此地步,後面的境界,我根本不敢再輕易嘗試。
三錘餘威久久不散,天地間的氣流依舊在微微震顫,遠處巨坑內地下水汩汩翻湧,空間裂痕還在緩慢彌合。
我剛收了錘勢,周身翻湧的靈力尚未完全平復,便先被周遭的動靜拽去了注意力。
礦石堆頂端,原本懶懶散散、天塌下來都只顧睡覺的星土血蛟,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睡意。碩大的豎瞳死死緊縮成漆黑針尖,猩紅眼底滿是極致的驚駭與敬畏,渾身暗紅如血的堅硬鱗甲,不受控制地唰唰作響,如同無數片血玉在劇烈摩擦。龐大的身軀微微伏低,龍頭低垂,壓根不敢直視我分毫,周身散發的氣息都在顫抖——它是這片空間的最早見證者,可以說是原始居民,它最能真切感知到剛才那三錘裡,毀天滅地、足以碾碎一切生靈的恐怖道韻。
而下一秒,一道極其突兀、吊兒郎當的破音,猛地炸在耳邊。
一直斜靠在生命古樹根部、半死不活偷懶修復的碧海天王,竟“嗖”地一下自行飄飛起來!漆黑劍身不再死氣沉沉,劍身上縈繞的黑氣驟然躁動,一道流裡流氣、粗啞又欠揍的蒼老聲音,直接從劍體裡衝出來,滿是驚魂未定:
“臥槽!什麼鬼功法這麼猛?!剛才那股勁兒翻過來的時候,差點把你天王爺爺的劍靈都震散了!嚇死老子了!”
我聽著這沒正形的叫嚷,瞥了眼飄在半空中、裝模作樣發抖的黑劍,當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回去:“就這點膽子?嚇唬一下就不行了?方才我媳婦、小雪,還有星土血蛟,哪個像你這般一驚一乍?虧你還是上古神兵,膽子比耗子還小。”
碧海天王劍身上黑氣一陣亂飄,明顯被噎了一下,卻又不敢反駁剛才那股力量的恐怖,只能悻悻地哼唧兩聲,裝死般沉寂下去,卻悄悄飄得離我更近了些,擺明了是好奇又忌憚。
我看著這空蕩蕩、靜悄悄的空間,方才澎湃的戰意稍稍褪去,莫名生出幾分無趣。
試瞭如此驚天動地的絕學,周遭除了受驚的神獸、偷懶的黑劍,連個半點聲響都沒有,既無驚歎,也無歡呼,冷清得實在掃興。
人家神話傳說裡,女媧捏土造人,繁衍萬物生靈,把天地變得熱熱鬧鬧;我坐擁一整個完整星球的體內世界,手握空間與生命法則,執掌萬物生殺,怎麼就不能造點生靈出來?
越想越覺得憋屈,我摸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自言自語,語氣滿是隨口吐槽的感慨:“瑪德,這地方活物也太少了,冷清得要命,連個湊熱鬧的都沒有……就算現在蹦出來幾隻蛤蟆,呱呱叫兩聲,也比這麼死氣沉沉強啊!”
這話純粹是隨口發牢騷,我壓根沒往心裡去,說完便笑著轉頭,想跟媳婦調侃兩句。
可話音剛落的瞬間——
整片體內空間,毫無徵兆地微微一震。
不是山石崩裂的震動,也不是力量衝擊的震顫,而是最本源的空間規則、生命法則,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無形的法則漣漪,以我站立的地方為中心,瞬間蕩向遠方。
我和媳婦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雙雙轉頭,朝著剛才我隨口唸叨的遠處空地望去。
下一秒,兩人徹底目瞪口呆,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只見那片空曠的泥土地上,生命演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瘋狂上演!
先是無數近乎透明的單細胞生物,憑空在溼潤的泥土表層、水汽之中凝聚,如同細碎的晶瑩光點,密密麻麻浮現,輕輕蠕動;
不過眨眼之間,單細胞便完成分裂、融合,飛速演化成多細胞聚合體,形態一點點變得飽滿,長出纖薄的細胞膜,緩緩蠕動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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