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京都太平坊,玉園。
此刻,與朝貢車隊分別的宋鈺於長街策馬而行,經過官宅、坊市、寺廟、書院、修行館,終於抵達了玄甲衛通報之所。
這是一座離鬧市不遠的園子,院牆並不高聳,有三座月亮門連通坊間大道,牆頭探出層層疊疊的青翠枝椏,隱約可見園內的亭臺花木。
她翻身下馬,將韁繩拴在門前石柱上,隨後便邁步朝內而去。
走過前院的聽香水榭,她看到玄甲衛正在院中巡視,也看到了正在茶桌前若有所思的宋臨嶽。
“爹!”
宋臨嶽回過神,見到女兒到來後立刻衝其招手。
宋鈺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走到茶桌旁:“爹,你們到了多久了?”
“我們出了離陽後,大衍便派人前來了,安排我們一路就醫,十日前便已抵達此處。”
“都已經十日了,你們為何還住在這外城?”
宋臨嶽倒了杯茶遞了過去:“別國王儲還未到齊,所以大衍禮官安排我們暫時在此處歇息,等最後日期再由他們接入內城。”
永和八年,遭遇侵略的並不只有祈國一個。
臨近的崇國、景國、東衡、北蒙、古越等許多國家也都在遭遇戰火侵襲。
包括他們來時所經過的大河國,該國對白朔的抵抗直到去年秋日才結束。
當然,他們也和祈國一樣,本身實力並不強大,所以為了結束戰禍,他們都曾求助大衍,或是另一霸國大乾。
如今戰事結束,祈國要派王儲遊學,其他國家自然也要。
宋鈺聽到父親的解釋後感到奇怪:“可我們途徑大河都城時,大河國的皇子不是早就啟程了?”
宋臨嶽端起茶杯:“派皇子前往大衍為質,就算以遊學為名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又豈能上趕著早早便到,若非錦年受傷無法耽擱,我們也是要在東陵關多住幾日,熬到最後期限的。”
“原來如此……那,蕭錦年怎麼樣了?”
“傷口已經癒合,脈象也已平穩,昨日又有丹師給他進行了療愈,說是十日便可醒來,算一算的話也差不多到日子了。”
宋臨嶽說話間看向園子外面:“魏大人和那些儒士呢,怎麼沒見他們?”
宋鈺聞聲抬頭:“他們是和我一起入城的,但我比他們早來了一步。”
“你未多說什麼吧?”
“女兒謹記父親在離陽的囑咐,就算對錢笙也未多說,但……心中疑惑始終縈繞心頭,不得其解。”
自己僱兇來殺自己,這種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也與蕭錦年之前的表現完全不符,所以她一開始不相信,覺得一定是自己想錯了。
但經過了數十日的琢磨,她早就想通了,能夠提前準備好心脈丹,又將暗殺位置放置在一個能夠及時營救的地方,唯一的答案就只能是他自己僱兇來殺自己。
那麼這件事就又催生了一個疑問,他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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