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道……”
“第十四道……”
“第十五道……”
理性的逐漸缺失讓謹慎逐漸化為無物,原本只在劇痛時低吼的蕭錦年已經開始把內心的默數唸了出來。
一道接著一道,再接一道。
那是他命數上的門檻,一檻高過一檻,那些門檻似乎都在告訴他,信了你的爛命吧。
你以為你忽然有了親眷是上蒼對你好了一次?不,其實那是為了給你點溫情,繼而為你奉上最大的悲痛。
你是被這世界拋棄的人,你就不配有好命。
就像你這樣即便是穿越也做不了主角,當年戰禍之時,你看著滿城殺戮,憤怒至極卻終究是無能為力,與今天又有何異。
不要問為什麼,這就是命數。
安靜的山林之中,那竭力的唸誦聲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
十六道、十七道……
又一瞬過後,那虛弱但還算清晰的吐字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最後,他嘴裡的計算開始失去音節,只剩下一些聽不清楚的嘟囔,與夢囈無異。
再然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這濃密的山林之中,濃綠仍舊濃綠,微風仍在吹拂,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蕭錦年仍舊保持著跪倒在地的姿勢,坐在那四尺見方的空地中,任由偶然拂過此處的微風掀起衣襬,人卻彷彿陷入了永恆的靜止之中。
莫何忍不住轉頭:“宮主,救人吧。”
費蒼也隨之拱手:“月枯脂發作一個時辰,毒素就會徹底侵入天靈,神仙難救,現在已經差不多了。”
馮凰對此並未回應,眼眸始終鎖定在蕭錦年的身上。
沒有對方主動解除領域神通,莫何與費蒼也無法輕舉妄動,此刻只能再次回頭,看向那場間的蕭錦年。
兩人有仇麼?
真就這麼見死不救?
不錯,對方確實無法開脈,但此等心性若是活下來,將來也必定大有可為啊。
不過看著看著,兩人的眼眸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而後目光從其蒼白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了他的左手。
此刻,他們忽然意識到了馮凰為何不救。
因為視線之中,蕭錦年的左手手指開始動了。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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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狗,數命
……往可亦吾,往可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