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年走到浴房的位置,拔開嵌在牆壁上的竹管木塞,看著山泉緩緩流入下方的浴桶。
曹承耀的目光隨他而去,繼續追問:“你現在煉體到多少重了?”
“十一重,距離圓滿還差七重。”
“短短三日你就練了十一重,我以為你七日感氣就夠快了,怎麼你連練體都這麼快,你簡直是個妖孽啊。”
魯正聽後輕輕抬頭,有些不屑地開口:“走旁門,逆開氣竅,這本身就是捷徑,而且極利好煉體,他速度快些也正常,何需如此驚訝。”
曹承耀聞聲轉頭,盯著魯正道:“逆行開竅雖然對靈氣入體有增益,但鍛體仍舊是要親自行功,我當然知道它會很快,但也不至於快到這種地步吧,我記得你煉體時還用了法器輔助,花了多長時間來著?”
魯正眯起眼睛:“好漢不提當年勇,曹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曹承耀:“?”
此時,蕭錦年靜靜等待著浴桶的水位上升,並沒有對“旁門左道”一事開口解釋什麼。
事實上,在他服毒開脈的第二天,當大家知道他已經感氣開脈的時候,無數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就像是看怪物一樣看他。
那些目光之中帶著羨慕,嫉妒,震驚,甚至還有憎恨。
但對於他來說,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五皇子覺得他們可以利用,最大的一個前提是覺得他們可控,而過快的修行速度代表著可控度的下降,這是會讓人心生警惕的。
於是,他在那無數目光之中運轉靈氣,走向了沈妙。
沈師姐性格火爆,習慣直抒胸臆,不太能藏事,這是他那日詢問經脈問題時確認的。
那時他就提前留下了伏筆,用來應對此事。
不出意外的,沈妙發力了。
這位宗事院外院首席一直等著做他的生意,忽然看到他周身靈氣環繞,認定他是買了山下的丹藥,已經走旁門成功了,立刻氣不打一處來。
當時,在人滿為患的第一道場,這位沈師姐當眾質問他,為何明明答應了來她這裡購丹,最後卻買了別人的納氣丹。
於是這件事就慢慢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經脈出了問題,走的是最高只能達到四品的旁門路子。
“老蕭,老蕭?”
“嗯?”
蕭錦年緩緩回神:“怎麼了?”
曹承耀看著他:“說說看,有什麼法門能練的這麼快?”
“曹兄今晨何時醒的?”
“額……卯時三刻,趕著去做入品的早課。”
蕭錦年點了點頭,而後又問:“那你可看到我是何時出院的?”
曹承耀愣了愣:“沒有看到,你不是在我走了之後走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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