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不是敕勒教?!”
夜色剛至,暮雲城西流水鎮,隨著咣噹一聲巨響,一家藥鋪的木門直接被大力踹破。
來自暮雲縣的衙差們魚貫而入,衝入藥鋪之中,直接把藥鋪掌櫃按倒在地,以刀架脖上,厲聲逼問。
掌櫃嚇得渾身顫抖,連忙開口否認:“我……我不是敕勒教,我不知道什麼敕勒教。”
“不是?那你門口掛的勒筧草是什麼東西?難道那不是教徒暗號?!給我老實交代!”
“大老爺,那只是一味草藥啊,勒筧草,清涼解熱,活血降溫,夏日常有人買,所以我才掛了旗子在外面……跟敕勒教沒有關係啊!”
掌櫃哆哆嗦嗦地解釋著,卻見對方仍舊凶神惡煞,不肯撒手。
不過就在此時,這位老掌櫃忽然一愣,似乎認出了面前的衙役:“二……二罐子?你是二罐子?”
那衙役一愣,隨後戾氣更甚地勒住了他的脖子:“該死的老東西,你在胡喊什麼?”
“二罐子,你就是二罐子,我是你五叔啊,你當初去修身館的束脩還是從我家拿的,你說你去修行,得了本事就回來,怎麼現在就不認人了?”
旁邊一個差役聞聲走來,帶著戲謔的笑聲看著他:“呦,張貫,你這小名挺有意思。”
“滾,我根本不認識這老東西,別聽他胡說。”
“行了行了,趕緊把人抓回去吧,你管他是不是敕勒教呢,上頭緊著要人,帶回去打一頓,簽字畫押,然後去老爺那裡領賞便是。”
“這倒不假,來兩個人,把這老不死的給我帶走!”
話音落下,旁邊兩個差役趕緊過來,不顧這老掌櫃淒厲哭喊的聲音,架著他就出了門。
而就在鎮子的主路上,幾十個被這樣抓來的人正排著長隊,帶著滿臉的驚恐,被衙役驅趕著向外走去。
平民的命在大衍是不值錢的,除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徵稅用途之外,也只有在這種湊數的時候才有用了。
“聽說了沒,現在大衍已經全力在搜捕敕勒教了,抓了不少人呢。”
“昨日就見到了,抓了幾十口子呢。”
“不知道這回能不能抓住……”
道門南側,天璇山,藏書閣。
迎著午後的日光,蕭錦年正在其中不斷遊走,耳邊則是不斷的議論聲。
儘管月魄山林的妖獸暴亂已經平息,不過這次風波所帶來的影響仍未消退。
道門中半數內門弟子仍在山林周邊駐守,以防止暴亂的再次產生。
另外,大衍也正在全力追捕敕勒教徒,告示貼得全城都是,抓了不少人。
不過對於這些事,蕭錦年並沒有多麼在意。
大衍的事情終歸是大衍的事情,而他所記掛的仍舊是大祈。
按照時間來看,舅父他們應該已經回到了祈國境內了,自己在西行為質的路上遇刺險些身亡的事情,應該也隨之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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