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我知道宿舍在哪兒。”馮遠文突然開口,指向不遠處的樓房,“這裡以前是個小學,我在這裡上過,那棟樓就是宿舍,學校倒閉以後宿舍樓就被包出去了,因為租金低很多在外面交不起房租的就會來這裡住。”
“喲,你知道的這麼清楚?”林川狀似隨意道。
馮遠文臉色卻白了一瞬:“……都是聽說的。”
幾人很快來到宿舍樓下。
這裡只有一張簡易的木製柵欄圍著,木頭也早已腐爛,隨手一碰就嘩啦啦掉木渣,稍微用點力氣就會斷成兩截。
隨便什麼人都能進,怪不得租金便宜呢。
“可以直接進,這裡已經很久沒請過保安了。”馮遠文熟練地推開門道,“我的奶……前不久我的一個朋友到這裡體驗過,他的房間就在二樓,末世來臨那一天他正好搬出去,應該是還是乾淨的。”
到處都是破舊的,樓梯扶手上生滿了鐵鏽,還有一些凝固的不知名物體,散發著惡臭。
令幾人沒想到的是,樓道里的聲控燈居然還能亮,只是在以每秒鐘四下的速度快速閃爍,亮的人心慌,還不如不亮。
短短的幾十節階梯很快就走了過去。
偶爾能聽到悶悶的喪屍吼叫,有的遠有的近。
二樓轉角的第一個房間裡就有兩隻喪屍。
房門從裡面被鐵鏈鎖住,只打開一條可以容納一隻手臂透過的縫隙,兩隻喪屍一上一下從縫隙裡伸出手臂亂抓,看到活生生的幾人就抓得更起勁了。
他們是這裡的租客,變成喪屍之後就不會開鎖了,被迫困在小小的房間裡不見天日。
一層樓有十四個房間,馮遠文帶他們去的是走廊最盡頭的房間,一路上殷欲數了下,幾乎每間房都有喪屍,這一層就有整整十七隻。
來到目的地,殷欲在心裡又加了一隻,這一層有十八隻喪屍。
這個房間裡也有喪屍,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身上還綁著圍裙,同樣揮舞著手臂想要把他們抓進去。
馮遠文則是備受打擊地站在門口,瞳孔劇烈收縮,眼鏡掉了也沒在意,嘴唇都在發抖:“奶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說你回老家了嗎,為什麼啊奶奶……”
“奶奶?原來不是朋友是奶奶啊。”林川說著想要往殷欲和顧清妄的身後躲,卻被顧清妄看出來一個轉身躲了過去,只能尷尬的收回腿回到吳科的身後,“真是,老早就覺得你身上一股窮酸味,還真沒感覺錯。”
馮遠文跪在地上痛哭哀嚎,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很快在地上滴出兩片溼潤。
空氣裡除了喪屍的吼叫聲和馮遠文的哭聲外就是林川不停的罵聲。
見林川說的越來越過分,郭夢和吳科都看不下去了。
“林川閉上你的臭嘴吧。”吳科嫌棄地從林川懷裡拽出自己的手臂。
“別說了林川,積點口德吧。”郭夢撇撇嘴拉住吳科的衣角跟著說。
“現在裝什麼好人,以前一起蛐蛐的時候怎麼不說積口德?”林川翻了個白眼,“郭夢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一直嫌棄馮遠文身上臭,你還說要不是因為他學習好你才懶得搭理他你都忘了……”
“林川你夠了!”郭夢慌忙打斷林川,抬起手想要打他巴掌,被吳科攔了下來。
“吵什麼吵,當著大佬的面吵來吵去丟不丟人啊你們?”
林川反而更來勁了:“哎呦,你又來當和事佬了,不是我說啊吳科,要不是你老是胳膊肘往外拐郭夢也不會踹了你來爬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