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欲點點頭，開始尋找看的過眼的目標。
最後選中一個嘴巴看起來勉強有點血色的男的。
他的頭髮是一撮一撮的，又紅又黑，像是有什麼粘糊的液體在頭髮上幹掉。
衣服和其他人比起來算得上是完整，正臭著臉掃大街。
殷欲稍稍思考之後叫出聲：“這位大叔？”
“大你*的叔，我才二十五！”那人嗓音粗獷，出口成髒。
張口時從嘴裡飄出的惡臭幾乎能看到黃綠的顏色，殷欲不禁懷疑他是不是餓得狠了吃的喪屍肉。
“哦，大哥。”殷欲後退兩步，忍住了嘔吐的衝動。
“吐吧吐吧，知道你受不了這股味兒，他*個*的，老子也受不了，要不是沒水，誰願意臭的跟天天吃**一樣。”
殷欲抓住字眼，順勢問道：“大哥，我是剛來的，聽說這個基地收留倖存者，可我看這地方不像是什麼……”
“原來是新來的啊，看你穿這麼好，我還以為你是內城出來的，態度這麼差不好意思啊小老弟。”男人語氣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扒拉開雜亂的頭髮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看殷欲一頭霧水，男人丟開掃帚，兩隻手在衣服上來回擦拭，勉強擦掉一點汙泥之後拉著殷欲就一屁股坐到旁邊的臺階上。
殷欲眼皮打架，好容易才忍住跳起來的衝動，一想到屁股下面的臺階上不止有血漬可能還有別的東西就難以忍受。
那股莫名其妙的味道實在是令他想到不妙的東西。
想打人。
“別嫌髒啊，在這個外城你就不可能找得到乾淨的地方。”
男人“呵呵”笑著，有點傻氣。
“認識認識，我叫江河。”
“我是許餘。”殷欲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張開，還是沒忍住站了起來。
江河沒在意，依舊笑得傻氣，“我跟你說哈，你在外面可能能過，在內城肯定能活，但是在這個外城，你肯定活不了。”
“你注意到了吧，一路上是不是沒見到幾個人，你猜是為什麼？”
“都死了？”殷欲下意識回答。
“沒錯。”江河打了個響指，“異能者活在內城，普通人就只能待在外城，在基地裡異能者可是人上人，有生活物資的。普通人就只能豁出命到城外找物資，回來還必須全部上交重新分配，能拿到手的那是少之又少。”
“這還不足以讓人死這麼多，最主要的原因嘛，基地的新管理者是個瘋子，喜歡把活人喪屍都關在一起。”
“如果活人能在喪屍嘴下面堅持一個小時不死還沒被感染就放出來，不然就只能死。”
“還說什麼，基地不養廢人。”
“*他*的，我們要是能在喪屍窩裡活還用得到投奔基地？”
殷欲好奇問道：“你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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