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一點說,王子正艱難阻擋著劉晨衣的攻擊。
劉晨衣的裙子上有許多子彈打出的圓洞,洞裡的身體正在往外流黑色的膿血。
他的眼睛變成了和王子一樣的青白色,無法聚焦,牙齒變得又尖又利,每一口都能咬下王子一大塊肉。
身上掛著被血浸紅的紗布,皮膚也是青白色的,上面縱橫交錯著黑紅的紋路。
指尖刺進王子的身體裡,很深。
王子掙脫不了,只能被動承受劉晨衣的啃咬——他右肩上的肉已經被吃完了。
那麼多肉,要好多好多晶核才能養回來。
殷欲的視線被那具屍體所吸引。
陳沐陽瞪著眼睛,嘴角揚得高高的,脖子少了一半,僅僅靠半拉皮肉和身體連線。
殷欲能想象到陳沐陽是怎麼死的。
肯定是劉鹽和劉晨衣膩歪的時候,沒眼色的陳沐陽非要插進去聊天,正好在他靠近的時候劉晨衣發生了變異,第一口咬的就是和他距離最近的陳沐陽。
可惜陳沐陽和劉晨衣都是正兒八經的人類,吃再多晶核也沒用。
“王子,辛苦了。”
殷欲道,取出手腕上的刀片迅速甩出。
刀片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筆直的軌跡,精準射入劉晨衣的眉心,強大的衝擊力帶著劉晨衣的身體重重撞上牆壁。
緊接著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紛紛刺進劉晨衣的身體將他釘在牆上。
劉晨衣呈“大”字形被釘住無法動彈。
王子重獲自由,立馬又飛奔擋在殷欲身前,警惕著劉晨衣的突然暴起。
殷欲摸上王子的頭頂,柔聲安撫道:“沒事了,安全了。”
王子這才收起牙齒,用完好的左臂抱起陳沐陽想要靠近周思遠他們。
殷欲摸手腕只摸到一根紅繩,低頭一看發現是刀片用完了。
於是殷欲張口叫住王子,聲音更啞了,“王子,把陳沐陽放下吧,不要靠人類太近,他會變異的。”
王子愣了許久,抱著陳沐陽坐在離周思遠和葉梟很遠的地方。
殷欲剛說完,便看到劉鹽跑到了劉晨衣懷裡,一人一屍之間的距離不足半個半米。
萬幸方才殷欲朝劉晨衣嘴裡丟了兩刀,再近他也咬不了人。
“劉鹽,很抱歉我來晚了。”殷欲走到劉鹽身後道。
“你是來晚了,太晚了……你為什麼不早點來……”豆大的淚水從劉鹽眼角流出,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劉晨衣破爛的裙襬上。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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