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以為那些粘液只是單純的臭,頂多是有那麼點精神方面的攻擊,事實卻遠比他們想的要嚴重得多。
那些粘液看起來毫無攻擊力,實際上也確實沒有攻擊力。
因為粘液是血管出生的“溫床”。
無數的新生血管在粘液中長出新鮮的身軀,有些是和舊血管的殘軀長在一起。
那些殘軀還未來得及復原便被新血管強勢的合併。
“我殺的越多,它長出來的血管也會越多越強。”殷欲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就連和他距離很近的劉晨衣都沒聽清。
“那也太變態了吧,這麼說的話我們豈不是拿他們毫無辦法——哎呦臥槽我屁股!媽的顧清妄你還有沒有點人性?幫我一下你是會死是嗎?”程囂的屁股被偷襲的老六血管命中,屁股當即破了個大洞,露出裡面白花花的光潔屁股蛋和血淋淋的細長傷口。
顧清妄面無表情,冷冷丟擲一句“關我屁事”。
殷欲突然離開他身邊就已經夠他煩躁了,程囂還像個跳蚤一樣跳來跳去暗戳戳把他當肉盾,現在還有臉質問他?
程囂他哪來的臉,他怎麼還不去死。
煩人的東西就該早點去死啊。
顧清妄陰暗地想著,幽黑的黑眸中暗潮湧動,隱隱暗芒在眼底閃爍。
他不再注意程囂,怕再多看兩眼真的會對他動手。
視線穿過密密麻麻的血管尋找殷欲的身影。
然而顧清妄卻與另外一雙黑眸對上了視線。
已經變成怪物的鄭書言剛剛好立在他和殷欲之間,擠出眼眶的眼睛圓睜,黑色的瞳孔大的嚇人。
鄭書言在血管的層層包裹下靜靜看著他,緩緩揚起嘴角微笑。
越笑越大,嘴角已經拉到耳根。
顧清妄的瞳孔也在放大,似乎和鄭書言有了幾分相似。
“顧清妄!”
殷欲的呼喚聲將顧清妄從思緒中拉出,後者愣愣地,臉上出現了熟悉的苦笑。
“欲欲,我在。”
“我當然知道你在,叫你八百遍為什麼不答應?”殷欲皺著眉,將鐮刀尾部對著地上用力一敲,發出悶響的撞擊聲,一道白光閃過,銀白色的巨鐮變化成了一根兩米長的長棍,“顧清妄,你一次能變出多少觸手?”
顧清妄只用了零點一秒的時間就明白了殷欲的想法,“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身後出現了更多的觸手,因為數量太多看起來就像是披了一件巨大無比的披風。
程囂正好就在顧清妄的斜後方,對顧清妄背後的情況一目瞭然,看清楚後連忙移開視線,心臟跳如擂鼓。
他看到,顧清妄的後背已經完全融化,變成了粘稠翻滾的黑色粘液,那些觸手正是從粘液中伸出的。
粘液裡不止有觸手,更多的是彼此擠壓變形,融合又分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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