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上午，蘇晚把修改好的方案初稿發給了劉敏。
這次她沒有等太久。中午吃飯的時候劉敏從辦公室出來，路過她工位時放下一句話：方案我定稿了，下週二去客戶那邊彙報，你跟我一起去。
蘇晚正在吃盒飯，嘴裡還嚼著東西，含糊地應了一聲。劉敏已經走遠了。
旁邊的孫超轉過頭來，表情比之前更驚訝了：讓你一起去見客戶？我才來了半年都沒單獨跟過會。
就是跟著旁聽，幫忙記記錄。蘇晚把飯盒蓋上，你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孫超搖了搖頭，轉回去繼續吃飯了。
週末蘇晚把平兒接回來，帶他去公園放了一次風箏。秋天的風正好，風箏在天上飛得高高的，平兒拽著線跑得滿頭汗，蘇晚坐在長椅上看他，手機裡存著劉敏發來的客戶會議資料，她抽空翻了幾頁。
週一下班前她把會議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筆記本上列了幾個可能的提問點，又模擬了一遍彙報流程。
週二上午，蘇晚跟著劉敏去了客戶公司。
客戶在大廈的十六層，會議室的玻璃牆正對著城市天際線。蘇晚坐在劉敏旁邊，面前攤著筆記本和列印好的方案。客戶方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上次會上提問的那位。開場互相介紹完之後，劉敏把方案順著講了一遍，語速不快不慢，邏輯清楚，偶爾停下來讓客戶方提問。
客戶方問的問題都在蘇晚預想的範圍內，她時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輪到她配合展示資料的時候，她站起來走到投影幕旁邊，把最佳化方案的第三步拆開來講：這一部分我們建議分兩個階段實施，第一階段先調整倉儲環節的配送頻次，大概需要三週；第二階段再最佳化末端線路，預計六週。兩個階段並行的話，整體可以在兩個月內看到明顯的成本變化。
她講的時候語速穩當，沒有多餘的口頭禪，數字和結論對得嚴絲合縫。客戶方的人低頭翻了幾頁方案，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彙報結束後，劉敏跟她一起出了大廈，站在門口等車。劉敏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忽然開口：你之前沒有給客戶做過彙報？
沒有。蘇晚老實說，這是第一次。
劉敏吐出一口煙：看不出來。下回說話的時候可以再慢一點，有些詞語速快了客戶可能沒聽清。其他都還行。
蘇晚點頭：記住了。
車來了，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蘇晚坐在後座，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往後退，心裡揣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輕盈。劉敏坐在前面沒再說話，但她能感覺到這位總監對她比剛入職的時候放鬆了一些。
回到公司已經是下午了，蘇晚把會議記錄整理出來發到了專案群裡。孫超在群裡回了個大拇指的表情，其他人沒說話，但她看到系統面板角落浮出一行小字：
【客戶專案首次彙報成功。劉敏對宿主信任度提升至可獨立交付級別。提示：宿主在公司內部認知度已初步建立，未來兩週內將獲得更多專案參與機會。】
蘇晚看了一眼就把面板收了回去，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日子變得規律起來。早上送平兒去幼兒園，到公司幹活，偶爾跟孫超一起吃午飯，晚上回家接孩子、做飯、哄睡。中間穿插著劉敏陸續分來的新任務，有簡單的也有複雜的，她都一樣一樣接著做。
轉眼到了十一月中旬。
這天下午蘇晚正對著螢幕核對一張報表，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唐靜發來的訊息：今晚有空嗎？出來喝杯東西，我有事跟你說。
蘇晚回了個行，你定地方，然後把手機放下繼續幹活。
下班後她先給姥姥打了個電話說晚點去接平兒，然後按照唐靜發的地址打車過去了。地方是一家清吧，人不多，燈光暖暗，唐靜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的飲品。
蘇晚在她對面坐下，開門見山：什麼事？
唐靜放下杯子，表情比平時認真一些：你知道韓崢最近在做一個專案嗎？
不知道。蘇晚搖頭，我跟他沒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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