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然後意識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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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燈亮起來時，尚縉還站在封正身邊。
水晶吊燈重新傾瀉而下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可他的右手始終按在腰後的槍套上，拇指搭著槍柄的紋路，隨時可以抽出來。
封正被他擋在身後半步，手杖攥得死緊。到底年紀大了，方才那陣突如其來的黑暗讓他踉蹌了一步。
要不是尚縉及時架住他的手肘，這老東西怕是己經摔在了滿地碎玻璃上。
“封老先生。”
尚縉偏過頭，嗓音沉穩得像一潭深水，淡笑:“沒事吧？”
“無妨。”
封正深吸了兩口氣，扶正歪掉的金絲圓鏡，很快穩住了神色。
他到底是官場裡泡了一輩子的人，驚惶轉瞬就壓了下去，“尚縉，這動靜不小。你說……是衝你來的，還是衝我來的？”
尚縉彎了一下嘴角。
笑意沒到眼底。
“衝誰來都好。您今晚差點受了驚，是我的不是。樓上包間清出來了，您先上去歇著，我處理完就上來陪您喝兩杯，給您壓驚。”
封正盯著他看了兩秒，渾濁的老眼裡劃過一絲精光。他沒再多說，拄著手杖被侍從扶上了樓梯。
等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尚縉臉上的笑才徹底收乾淨了。
張副官從人群中快步穿過來，軍靴踏著滿地碎玻璃，嘎吱作響。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語速又急又穩:
“帥爺，配電房查到了。三條主閘線被人剪了，手法很利落，是個熟手。人扣在後巷，嘴硬，還沒開口。”
尚縉的拇指在扳指上慢慢轉了一圈。
“把人帶走審問。”
張副官應了一聲，要退開，又頓住了腳步。
“少帥，還有一事。”
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壓得低了一些，“我剛才在外面聽見了槍響。空槍，至少三發。是您安排的人？”
尚縉轉扳指的手指頓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張副官，越過湧動的人群，落在某個角落裡……
那盆綠植後面，沙發歪了半邊。茶几上擱著一杯只抿了一口的汽水，杯沿印著一道淺淡的豆沙色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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