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翠顫抖著手，還是把藥遞過去。
喂之前，看見懷裡小姑娘賭氣的模樣，尚縉便把火氣撒到了一旁的醫生身上，嚴肅問：
“喂，少夫人現在懷著孕，吃你這個西洋藥對孩子沒什麼影響吧？要是傷到了我的孩子，你們知道下場的。”
醫生連忙點頭哈腰，陪笑道：“帥爺，不會的不會的，這個我保證。”
“水。”
“少爺，給您。”
陳怨燒得渾身沒力氣，身側的尚縉拿著水杯喂到她嘴邊，她閉上眼睛偏頭躲開。
“等一下……縉哥，”陳怨其實不想這麼叫他的，但是還有外人在場，又說：“……我怕你。”
尚縉低眸凝著女人寡淡蒼白的小臉，半晌，淡聲開口：“怕我什麼？”
“你總是這樣喜怒無常，”陳怨神色懨懨，“每次都是事後給顆甜棗，我是你的妻子，有什麼事能不能好好說……非要每次這麼折騰嗎？”
昨晚，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發這麼大的火，人一旦被情緒控制住了，就連做的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她被他桎梏這張床上，被迫做的事情比八大胡同的那些個女人還下賤。
聽完，尚縉俊朗的五官沒什麼情緒波動，但心情卻莫名有些好起來。至少，她懂得向他表達自己的不滿。
要是放在她嫁進來那會兒，連句話都哆嗦著說不完整。
一旁的柳柳愣住，“少夫人，哪裡有跳蚤啊？少爺餵你吃的藥啊……”
這句童言無忌的話，但是把在場所有人都逗笑了。
尚縉看向床上低頭莞爾的人，“現在可以吃了？”
西目對視，他眼裡的紅血絲比她一個病人的還要多，卻平靜得讓人不怒自威。
“好吧。”
陳怨移開視線，慢吞吞的坐起來，接過水杯把藥吃了。
醫生趁機在旁邊低聲說，最好再輸個液。
陳怨當沒聽見，手腳都往被褥裡縮。
尚縉突然握住她的右手，拉高睡衣袖口，讓醫生過來。
突然，陳怨眉頭緊蹙，雙手推著男人的胸膛，不加掩飾的抗拒，“吃了藥就好了嘛，萬一打點滴傷到孩子怎麼辦？”
“聽話。”
“……”
醫生準備好之後，彎著腰，用棉籤給她白嫩的手背血管周圍消毒。
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臥室裡除了雨聲之外沒有其它聲音，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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