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一聲厲喝落下。
話音剛落，連她自己都猛地嚇了一跳。
不知為何，她這一句呵斥的威力大得離譜。
院中風勢驟然暴漲，呼呼狂風席捲庭院，捲起滿地落葉紛飛。
勁風撞在窗邊木欄上，力道強橫，只聽“哐當”一聲脆響，擺放在窗沿的青瓷花瓶首接被狂風掀翻，重重砸落在地，碎成一地瓷片。
周遭瞬間一片安靜。
剛剛還哭得崩潰的寧顏，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徹底僵住。
她怔怔看著地上碎裂的花瓶，愣了好幾秒，下一秒眼底湧出狂喜的水光，瞬間喜極而泣。
“太好了！將軍！您還是以前那個殺伐凜然的將軍！”
沈昭心頭猛地一跳，後背莫名一緊，被她這話問得心頭髮慌。
“什麼意思？”她神色微凝，帶著幾分試探與警惕，“難不成……你剛剛看出來我不是以前的沈昭了？”
不然怎麼會她一展露氣勢，寧顏就這般慶幸激動？
寧顏吸了吸泛紅的鼻尖，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抬眸小心翼翼看著她，輕聲怯怯發問：“將軍……您還記得屬下嗎？”
這一句話，瞬間把沈昭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半點聲音發不出來。
記得？
她哪裡記得。
她是穿越而來的宋暖，對這個世界、對原主的過往、對眼前的副將，一無所知。
看著沈昭眼底陌生茫然、全然無半點印象的模樣，寧顏心底瞬間有了答案。
她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
將軍定是昨日被那王帥當眾折辱，氣急攻心暈厥過去，受的刺激太大，才傷了心神、失了記憶。
至少，將軍的威勢還在，沒有徹底傻掉。
寧顏壓下心底的酸澀，輕聲追問：“將軍，您是不是現在什麼都記不得了？”
沈昭無奈地點了點頭。
寧顏見狀，反倒鬆了一大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連忙開口自報家門，溫柔安撫。
“將軍，屬下名叫寧顏，是您一手提拔、貼身跟隨的副將。您如今失憶無妨，往後您不記得的所有事、不清楚的所有規矩，屬下都可以慢慢告訴您。”
說完，她怕失憶的將軍鬧出笑話，又連忙補充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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