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章曉茗身上。
陸之舟心疼地看著她。
“希姐，曉茗那麼鮮活的一個女孩子，可現在只能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你不知道，她們把她堵在校園的每個角落欺負她，毆打她。”
“甚至……甚至還扒光……她的衣服毆打她，還錄下了影片……”
陸之舟越說聲音越小。
說到扒衣服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他停下來深吸了口氣才繼續說。
到最後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說完他猛地捶了一下牆，紅著眼睛看著陶希。
“我報警了！”
“可是警察說證據不足。”
“那影片被刪了，可明明曉茗手機裡還有，那是她自己偷偷錄的一段……”
“我好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把她們繩之以法……”
陶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不要難過，讓我先看看。”
“如果這不是病，那背後的東西一個都跑不了。”
“希姐，曉茗被霸凌是我親眼所見的，我怎麼會冤枉她們呢？！”
陸之舟不服，試圖說服她站在自己這邊。
陶希嘆了口氣。
“先進去看看人吧。”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迎面而來的冷風，刺骨。
她抬步走到了章曉茗病床跟前，看著她露在外面的手，細得跟柴火棍一樣。
章曉茗的臉色白得不正常，嘴唇發青，眼窩陷下去，兩個黑眼圈濃得像是被人用炭筆畫上去的。
她呼吸很淺，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
心電監護儀的線貼在她瘦小的身體上，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但最詭異的，是她的頭髮。
章曉茗的頭髮散在白色枕頭上，病房裡沒開空調，在這炎熱的夏天，她的髮絲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細的霜，而這霜正在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往外蔓延。
陶希伸出手，在距離她頭髮兩寸的地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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