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短暫的空隙中,黑石山頂的四象兩儀陣內傳來一聲震天的嘶鳴。
星瀾手中的黝黑長槍上,暗影靈力正在瘋狂凝聚。
那暗影之力濃稠如墨,纏繞在槍尖上發出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
鹿馬正被白猿一棍砸在腿彎處,龐大的身軀微微一矮。
就是這一矮——星瀾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陣眼處一步踏出,青龍陣眼上的四象之力在槍身上凝成一道璀璨星河。
長槍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順著鹿馬低頭的間隙,從它右眼狠狠貫入,槍尖穿透顱骨,從後腦炸開一蓬金色的血霧。
暗影之力在鹿馬顱內轟然爆發,無數道墨汁般的黑絲順著血管蔓延開來,將鹿馬的頭顱內部攪成一團漿糊。
鹿馬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下又往前衝了數十丈,四蹄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溝壑,最後轟然倒地,砸得整座黑石山都在微微震顫。
暗金色的血液從鹿馬的眼眶和口鼻中不斷湧出,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它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星瀾鬆開槍桿,踉蹌後退兩步,背靠著陣眼的石柱緩緩滑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
終於殺了。
............
在黑石鎮數千裡之外,一艘通體玉白的飛舟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黑石山方向飛來。
舟艙內坐了四個人。
太上門的葛雲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百花谷的花映月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靈茶,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鬢邊那朵牡丹花在茶香中微微搖曳。
她身旁坐著一個身穿墨綠道袍的中年女子,面如寒霜,一身元嬰中期的修為毫不遮掩,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此人正是顧小柔的師尊,神工門三大元嬰修士之一,元嬰中期的齊修竹。
她年輕時本是神工門陣法一脈的天才,後來在煉器上遇到了瓶頸,便轉而鑽研符籙與陣法的融合,一手符陣雙修的本事在整個中土都是獨一份。
顧小柔的紙人替死術,便是她融合了符籙與陣法自創出來的獨門神通。
而顧小柔,此時正跪坐在齊修竹身側,依舊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只是眼中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陰翳。
她被齊修竹留在神工門中的一縷命魂救了回來。
到了元嬰中期這個層次,已經能在最看重的弟子身上留下這種保命手段,不過代價極大。
一縷命魂只能救一次,且救回來之後修為會跌落一個小境界,需要數年苦功才能補回來。
“花道友,此番請你來做這個中人,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齊修竹開口,聲音如玉石相擊,清脆卻冷冽,
“小柔此番在西荒的遭遇,有些話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有一點是確鑿無疑的——陳平奪走了我神工門的扶桑弓,還將小柔置於鹿馬面前獨自逃生,險些害她殞命。此事若不給個說法,本宮絕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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