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陳家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陳元把車停在院壩裡,柚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鋪了半院子,廚房的燈亮著,是劉芳進門後順手開的。
劉軍坐在堂屋的竹椅上,臉上的紗布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但他擺了擺手說沒事,就是點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劉芳給他倒了杯熱水,又翻出家裡備著的消炎藥放在桌上,嘴裡唸叨著“明天得再換一次藥”
陳元靠在門框上,拿出手機給劉靜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頭背景音還隱約能聽到商場廣播的音樂聲。
劉靜大概正和林小雅逛得開心,開口就是“哥你猜我剛試了條裙子巨好看”
但陳元下一句“舅舅出了點事”讓她瞬間安靜了。
陳元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劉家發修坡佔路,舅舅去理論被打了,警察來了,人已經拘留了,舅舅的傷也處理了沒有大礙。
劉靜在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一下子就炸了:“他憑什麼打我爸!我爸都五十多歲了他怎麼下得去手!”
聲音又急又氣,帶著哭腔,陳元能聽到林小雅在旁邊小聲問她怎麼了。
他等劉靜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才把處理結果告訴她。
劉家發已經被拘留七天、罰款五百,水泥坡限期拆除。
劉靜聽完之後還是不放心,說不行,她明天一早就回來,逛街不逛了。
陳元沒有攔她,掛了電話之後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回了堂屋。
三個人坐在堂屋裡,陳建國泡了一壺茶,給每人倒了一杯。
劉軍端著茶杯沒喝,低頭看著杯子裡浮起的茶葉梗發呆,大概還在想今天的事。
陳元拉過一把竹椅坐下來,把心裡想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爸,媽,舅舅。我想跟你們商量個事。”陳元兩隻手交疊搭在膝蓋上,語氣比平時閒聊時正式了不少。
“你們也看到了,咱們家在村裡,以前條件不好,別人不覺得你礙眼,現在日子好過了,開好車、建新房,總會有人眼紅。”
“眼紅倒沒什麼,但像今天這種事,誰也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再有。我在縣城上班,你們住在村裡,隔了四十多公里,真要是出點什麼事,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時趕回來。”
他停了一下,看看三個人的反應。
劉芳和陳建國都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駁。
今天的事就擺在那裡,他們親身經歷的,沒辦法反駁。
劉軍抬起眼看了外甥一眼,目光裡有一絲猶豫,但更多的是在認真聽。
“我的意思是,你們跟我去縣城住。我打算在城裡買一套別墅,夠大,夠住,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
“以後舅舅也不用一個人住在劉家村了,離得近,我和劉靜天天都能看到你們,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就能照應。”
話音剛落,三個長輩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搖頭。
。慣不住,悶太高太房樓裡城說,口開先國建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