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次都是差幾分沒上本科線，他不甘心，咬著牙又復讀了一年。
查到成績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分數還是沒到本科線，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螢幕的光映在臉上，照出他眼角慢慢滑下來的眼淚。
三年了，他付出了那麼多，可命運似乎總是不肯眷顧他。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電腦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過了很久，他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平靜地對父母說：“爸，媽，今年我不考了。我去上大專，然後專升本。條條大路通羅馬，我不信我走不出這條路來。”
父母聽了，也是淚流滿面，心疼地抱住了兒子。
當晚，高三的各班班主任都在班級群裡發了通知：“同學們，明天下午兩點，到學校大報告廳開會。學校有獎勵哦，大家都來！”
訊息一發出去，班群裡頓時熱鬧起來。
學生們一個個都開心地回覆著“收到”“一定到”“謝謝班主任”。
有人發了煙花的表情，有人發了鼓掌的動圖，還有人開始約同學明天一起去學校。
整個班群，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而此時，青雲一中的校長辦公室裡，趙正龍正陰沉著臉，盯著面前的高考成績單。
今年一中的成績，跟往年差不多，甚至還有些下滑。
本科上線率還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樣子，高分段的尖子生也不夠突出。
他看了好幾遍，越看越煩躁，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把成績單拍在了桌子上。
隨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二中的白雲金，此刻也是眉頭緊鎖。
二中的成績，比一中還慘淡一些，本科率依舊低得可憐，藝術生和體育生佔了大頭。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鼻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桌上放著一杯茶，泡了半天了，一口沒喝，己經涼透了。
實驗中學就更不用說了。
李天利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份慘不忍睹的成績單，氣得把茶杯都摔了。
茶杯在地上碎成幾瓣，茶水濺了一地，茶葉粘在桌腿上。
實驗中學今年的本科上線率，又創新低。
一中、二中、實驗，三所學校的校長，在這個本該平靜的夜晚，各自品嚐著屬於自己的苦澀。
而天元中學的燈火，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