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那幾個名字寫得格外大，燙金的字在太陽底下反著光，遠遠就能看見。
有人湊近了看，有人退後幾步看全貌，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拍完了發到家人群裡。
不少一中和二中的老師路過時，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名校名單，也都是無比的感慨。
他們大多是去附近辦事或者下班回家，路過城南那個十字路口，一眼就看見了紅彤彤的大牌子。
有個中年男老師，教了二十多年的數學，站在榜單前看了足足五六分鐘，從第一個名字看到最後一個，嘴唇抿得緊緊的。
旁邊有人認出他是一中的老師，跟他搭話，他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還有個女老師，戴著眼鏡，手裡拎著買菜的袋子，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也走了。
確實，跟人家天元一比，自己學校的成績，實在是拿不出手。
還有一位初中的老師，路過光榮榜時，無意中看到了一個自己曾經教過的學生。
那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三年前還在他的班裡坐著，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記得很清楚，那學生當年成績很差，數學經常考不及格，語文作文也寫得磕磕巴巴，自己還曾當著全班的面批評過他，說他“再不努力連高中都考不上”。
那時候他確實沒少瞧不起這個學生，點名讓他回答問題，答不上來就讓他站著，一站就是一節課。
後來那個學生畢業了，他也沒再打聽過，只覺得這孩子大概就是去個普通高中，混個畢業證算了。
沒想到，三年過去，人家己經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學。
他盯著榜上那個名字看了又看，確認了後面的初中畢業學校，就是自己教過的那一屆。
這位老師站在榜單前，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裡滿是後悔。
目光從那個名字上移開，又掃過榜上其他一些熟悉的名字，有幾個也是他當年教過的，成績都不算好，可如今一個個都上了重點大學。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課堂上說過的那些話，想起自己曾經對成績差的學生的那些冷眼，心裡堵得厲害。
他暗暗想道：“早知道當初，就對那些成績差的學生留點情面了。誰能想到，他們也能有今天啊。”
站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轉身慢慢走了。
人群還在往前湊，有人讚歎，有人拍照，有人議論著天元中學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熱鬧得很。
而一中和二中還有實驗中學，原本也打算張貼自己的高考錄取榜。
但看到天元中學那密密麻麻的名校名單之後，三所學校最終都決定不貼了。
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自己的那點成績，跟天元中學放在一起，實在是太寒磣了。
而此時，在青陽一中的校長辦公室裡，一中的幾位領導正圍坐在一起，目瞪口呆地看著天元中學的高考錄取光榮榜。
校長汪玄的臉色難看極了，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副校長高景行也愣在那裡，喃喃道：“一個縣城的學校，三百個學生，居然考出了這麼多名校……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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