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縣,實驗中學教務處。
錢孟佳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面是校長李天利和幾個校領導。
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李天利靠在椅背上,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敷衍:“錢老師,我們就直說了吧。這兩年來,我們實驗中學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當初花那麼高的價錢把你挖過來,是以為你有什麼過人的能力。結果呢?原來不是你有多厲害,只是天元中學的管理厲害罷了。現在合同期滿了,你可以離開了,我們不會再和你續約了。”
錢孟佳聽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人家說的都是事實。自從她被高價挖到實驗中學之後,實驗中學的成績不但沒有提升,反而一路下滑。
她帶的班級,更是狀況百出——打架、抽菸、喝酒、早戀,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冒出一件新的事情來。
更要命的是,她的政治課,遭到了學生和家長們的一致反對。
有家長直接投訴到學校,說錢老師上課簡直就像在唸經一樣,聽著聽著就要睡著了,孩子們根本學不到東西。
錢孟佳自己也搞不明白,她在天元中學的時候,上課明明講得很好,學生們都喜歡聽,課堂氣氛也活躍。
可一到實驗中學,她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站在講臺上,腦子就發空,講著講著就卡殼,最後只能照著教案念。
她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仗著自己簽了合同,學校拿她沒辦法,所以也就有恃無恐,繼續這麼糊弄著上課。
可好景不長,現在合同到期了,學校不再續約,她也是時候該走人了。
錢孟佳沒有再多說什麼,站起身來,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實驗中學。
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所自己待了兩年的學校,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兩年前,她意氣風發地來到這裡,以為自己能大展拳腳,兩年後,她卻灰溜溜地走了,什麼也沒留下。
離開實驗中學之後,錢孟佳住進了縣城裡的一家酒店。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看著手機。
微信裡,她還儲存著天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人事經理林小雅的好友。
不過現在再看,林小雅的備註和頭像都已經變了——她如今已經是天元教育集團的人事總監了。
錢孟佳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開啟對話方塊,寫了一篇長長的小作文,發了過去。
她在小作文裡寫道:“林總監,您好。我是錢孟佳。當年不懂事,離開了天元,現在真的非常後悔。我還是想念天元,想念在天元中學的那些快樂時光。我還記得七班的那些孩子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想回到天元,哪怕待遇低一點也沒關係……”
林小雅收到這條訊息之後,沒有回覆,而是直接把訊息截圖,轉發給了陳元。
陳元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林小雅發來的截圖。
大致掃了一眼,呵呵一笑,只回了四個字:“不必理會。”
林小雅秒回:“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