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還有自己折過的紙飛機，寫過字的紙，用過的筆……
張海樓突然有點心慌，像是有什麼要離開自己了一樣。
門口傳了一聲輕響，張海樓猛的回過頭，張海俠就那麼站在門外，臉藏在暗處，張海樓看不清。
他放下手中的物品，慌忙走向張海俠，像是他晚一步人就會消失一樣。
他的聲音悶悶的，裡面參雜著一絲哽咽，“蝦仔”
張海俠後退到院子裡，月光照亮了他的臉，但門似乎成了他們間的界線。
張海俠身上冒著黑氣，吞噬著他自己和這個由他自己構造的世界，唯獨張海樓不受影響。
張海樓現在心很慌，想上前抓住什麼，但黑霧將他隔絕起來，他過不去。
張海樓這次不是默默無聲的流淚，而是哽咽出聲，“蝦仔，為什麼？”
張海俠明明就在眼前，聲音卻很悠遠，像是隔著時空，“張海樓……對不起……謝謝你……”
張海樓哭的整個人都在抖，“不要，不是這樣的……”
張海俠周身的黑霧在緩緩消失，連帶著張海俠也在慢慢消散。
張海樓沒了黑霧的阻隔順利跑到張海俠面前，想抱住他，但手卻從他身體穿過，什麼都沒抓住。
張海俠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海樓，願你無病無憂，平安喜樂，萬事如意。”
張海樓睜開眼，自己站在南戕深處，滿臉是淚。
他突然想起來剛才那個“夢”的不對勁在哪了，他在廈城乃至長湘見到的人都是在南戕死了的人。
一隻小畫眉鳥繞著他飛了幾圈，然後飛走了。
張海樓沉浸在剛才的思想裡，‘張海俠……你怎麼可以這樣？’
突然，一聲鳥叫讓張海樓回神，張海樓抬頭，看見那隻小畫眉鳥銜著一根自己的羽毛飛在他面前。
張海樓伸出手，它把羽毛放進張海樓手心，然後飛走了，飛向了天空。
張海樓看著畫眉鳥沒了身影，消失在天空中，低頭看著那根羽毛，突然笑了一下，“蝦仔，你自由了。”
他低頭看見地上有一截白玉蘭，他彎腰撿起，帶回家種了起來。
＊
回去的路上，張海樓將這個事告訴了乾孃，張海琪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張海樓以為張海琪那邊訊號不好，卡了，叫了幾聲以後被掛了。
張海樓看著被掛了的電話罵罵咧咧的揣進兜裡，然後去騷擾雨村眾人了。
＊
雨村的眾人都很奇怪，張海樓消失了半個月，再出現的時候，手上帶著的約束帶上掛了根羽毛，人比之前似乎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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