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八月底的夏末,車窗外。五六點鐘的光景,城市還未迎來擁堵的下班高峰。
天色依舊亮堂,漸漸偏西的日頭褪去了盛夏的毒辣,金色餘暉鋪灑在兩側高樓的玻璃幕牆上。
斑馬線前,三三兩兩的行人步履從容,三言兩語地交談著......
婚禮麼......周泠薇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眼眸裡閃過迷茫。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和澈。
他們兩個人,現在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呢?只是普通的情侶嗎?不是的,他們早就己經交給了彼此,他們連靈魂都己經連結在一塊了。
那,算是夫妻嗎?
好像......好像還算不上吧。
他們之間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在眾人面前宣告,也沒有能將兩人在永遠繫結在一起的紅本本。
可是,這些東西,真的需要嗎?
夫妻的名頭,對於他們如今的關係來說,真的還有意義嗎?
除了沒有紙面上的證明,他們現在和這世間最親密的夫妻沒有任何區別。
自己真的不在乎嗎?自己和澈是不是該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給澈戴上屬於她的專屬戒指,在滿堂賓客的注視與鮮花中,聽他親口許下永遠不分離的誓言,然後向全世界宣告,他是屬於她周泠薇的新郎......
可是,不行的。
辦婚禮,意味著澈會暴露在眾人面前,哪怕只是小會兒,她也無法忍受!澈怎麼能被別人看到呢?
她不想讓澈被任何人看見,更不想讓外面的任何人發現澈,這很危險。
別說是女人,就算對方是男人也不行!
光是想想有人可能會靠近澈、和澈說話、分享澈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周泠薇心裡的嫉妒與恐慌就會蔓延,恨不得將全部的潛在威脅撕碎。
澈只能待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裡,眼睛裡只能倒映著她,世界裡只能充滿她的氣息。
澈是自己搶回來的無價之寶,只能被她一個人獨佔......
周泠薇的腦海裡,滋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執念,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變得有些急促,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
“嘀——!”
後方突然傳來急促尖銳的汽車鳴笛聲,打斷了她腦海裡旖旎的臆想。
周泠薇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前方的紅燈不知何時己經跳成了綠色,斂去心中所想,踩下油門,白色的賓利駛入前方的車流中。
“小薇,你要不還是去一下吧。這場婚禮舉辦的地方就在天瀾莊園,離你現在的位置順路,很近的。你過去露個臉,正常跟他們打個招呼,吃頓飯走個過場就行了,可以吧。”
“我知道了,媽,我馬上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泠薇給裴澈打過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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