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不隱瞞的,就算他真的瞞了你什麼,也不會影響你們的現在。就保持你們當下寸步不離的關係,應該也是件好事吧?”
“不過你仔細想想你現在的處境,他知道你的一切,你對他,可以說是全交了底喔。”楊知非又說:
“可你,真的瞭解他嗎?他的過去,他的來歷,他身上無法解釋的秘密。這些你都不想知道嗎?”
周泠薇冷冷盯著她:“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可沒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為你提供我的推測。畢竟我自認為,我看人還是蠻厲害的......好了,我就言盡於此,相比這些話己經觸及到你的心裡了。”
她施施然站起身,留下最後的話,“嗯,提前和你說吧,特意跟你說這些,確實是帶著目的的。”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什麼了,隨時可以來找我。當然,前提是你覺得你的心上人,真的對你沒有半句假話的話。作為交換的籌碼,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周泠薇轉過頭,不再理會楊知非的胡言亂語,這些試圖在她心裡埋下對澈懷疑的話,她不想聽。
......
漫長的婚宴落幕。
夜幕下的申海市中,霓虹燈牌的冷暖光斑交織,白色的賓利歐陸行駛在道路上,兩側偶有三三兩兩結伴夜遊的行人,整座城市都浸泡在夏末夜晚的溫吞裡。
周泠薇單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車窗降了下來。
車廂內,放著首舒緩的慢調情歌,女歌手沙啞低柔的嗓音傳出。
車子拐進條相對僻靜的林蔭大道,道路兩旁斑駁的樹影有節奏地掠過她的臉頰,夜風吹拂起她的長髮,幾縷柔軟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周泠薇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綿長而又揮之不去的憋悶,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也不知是受了剛才婚禮的刺激,還是楊知非別有用心的話,讓什麼東西在心底生了根......
周泠薇想,自己是貪婪的,就像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一無所有時,只盼著能得到。
一旦得到了,又妄想著每天都能牢牢控制在手裡,寸步不離。
在澈躺在棺材裡的時候,她日夜守在他身旁,心裡唯一的執念就是盼著澈能早點活過來。
那時她覺得,只要澈能睜開眼,只要能活過來,和她在生活在一起,哪怕讓她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
現在,如願以償了。
周泠薇她明明覺得如今的兩人己經處於很完美的狀態了——
澈是愛她的,他會乖乖地陪在自己身邊,哪兒也去不了,她也可以完完全全獨享她的澈,誰都別想來染指。
可是......為什麼還是覺得不夠呢?
她好想知道澈的全部,想弄清楚他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她好想知道澈從小到大到底都是什麼樣子的,要是......要是能從澈小時候起,就能一首和他在一起,霸佔他成長的每個記憶,那該有多好啊......
為什麼自己不能和澈一開始就身處同樣的世界呢?
為什麼他們不能從小到大都形影不離,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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