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盤原本屬於裴澈和周泠薇的黑松露帶子拼盤拉到自己面前,語氣平淡地開口:
“實在抱歉,因為我個人的身體原因,無法承受長時間不攝入熱量,容我先吃點東西,謝謝。”
說完,她竟真的完全無視了兩人殺人般的低氣壓,低頭,手肘懸空,刀身利落地切下,利刃分割肉質。
叉尖挑起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嚥的動作非常快。
剛嚥下,手腕己翻轉著將下塊沾著醬汁的帶子遞到了唇邊。盤子裡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整個過程卻又沒有發出雜音,動作快得讓裴澈都覺得她是真的餓了。
裴澈:“......”
沒過幾分鐘,楊知非將幾份盤子裡的食物掃蕩一空,而後拿起餐巾優雅擦了擦嘴。
“很遺憾,我真的無法透過破壞周圍的物品,或是宣洩蠻力來清空體內堆積的負面情緒。”
她將擦過嘴的餐巾摺疊整齊放在桌角,“所以我唯一的排解途徑,就只剩下透過言語,向外訴說出來。如果剛才的話冒犯到你們,還請多多見諒。”
“不過,一首以來,我為你們提供的應該只有幫助吧?除了在偶爾的言語上可能會有些過分,我也並未做出對你們有什麼實質性傷害的舉動吧?”
“況且,我從來不會以欺騙為目的來說話。我說出口的,全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周泠薇依舊一言不發,只是桌布下,剛被她折彎的銀勺子,又被她面無表情地反向折了過來。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我隱瞞了什麼,你能不能現在給我說清楚?”
楊知非卻轉過頭,看向眼神己經恐怖到頂點的周泠薇。
“看吧,連我這個外人都無法接受,他又怎麼敢將他真實的感情經歷告訴你呢?”楊知非對著周泠薇說道:
“你是如此的想要單獨擁有他,恨不得霸佔他的全部,可他恐怕,早就己經經歷過——”
“OI!”裴澈大聲打斷了她,“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我什麼時候有過感情經歷了?!”
楊知非被打斷,又將目光平移,看向裴澈:
“雖然不是很想對你說好話,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的性格是如此健全......”
“嗯,有著大多數人沒有的從容與自信,潛藏於內心深處難得的善良,加之面對困難時的強悍韌性。”
“說實話,像你這樣穩定積極的人,是非常罕見的。”
“這點你能明白嗎?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你出生在相對美滿且完整的家庭裡吧?”
“有著優渥富足的生活條件,父母恩愛和睦,情緒穩定。”
“從小呢,被他們小心呵護、引導,接受著良好且健康的家庭教育。”
“他們會耐心教導過你如何去愛與被愛,為你樹立了端正,積極向上的價值觀。”
“在充滿包容與鼓勵的家庭氛圍裡,你慢慢養成了陽光、堅韌且不適善意的心。”
裴澈面無表情回答,“我是個孤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