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答應和你的交易了。”裴澈走到楊知非跟前。
“同樣的話,你己經說過兩遍了,不需要再重複了,我的視力和聽力都是處於正常人的水準。你站在這裡,本身就代表接受了。”
楊知非從破舊的紙皮盒子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又打了個哈欠。
“不過我很好奇,你,難道完全不知道這方面的事情嗎?”
“頭次穿書,誰會知道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你降臨就知道了?你不覺得沒有理由的全知很詭異嗎?”
“我說過了,是使命,與生俱來的使命。”楊知非微微偏了偏頭,“我看你,似乎對這感到很迷茫?”
迷茫?廢話,能不迷茫嗎?
任誰過著原本普普通通日子,突然被穿越到小說世界,腦子裡憑空蹦出個反派系統,給你貼上個人渣惡少的反派標籤,逼著去踐行那些作惡多端的爛俗套路......
如此有違自身的身份轉變,換作任何正常人,誰能心安理得地全盤接受?
當然了,裴澈既然知道自己是穿進了剛看過的小說裡,對系統的接受程度,其實己經算是相當高了。
做到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快速適應,還能在奇怪的反派認定機制裡,用自己看似惡劣實則變相幫助的方式去護著周泠薇。
適應規則是一回事,被規則同化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是為了生存和遵循本心做出的妥協,可做不到像楊知非那樣,理所當然接受自己正是為了使命而活......
看著裴澈沉默不語的神情,楊知非收回了目光。
“可能我們本質上終究是不同的吧。所以,你也永遠無法明白,何為真正的使命。”
她淡淡開口,聲音漸漸消散在江面吹來的風裡。
“有些東西,是很難用言語去具象化描述的。冥冥之中,你能明白嗎......如果你真的站在我的位置,體會過那種感覺,你就會明白的。”
裴澈:“......”
完了,楊知非魔怔了。己經沉浸在救世主的劇本里無法自拔,被自我感動的使命感醃入味了。
裴澈不想和她溝通。
之前在紙條上看到她說要拯救世界時,還以為楊知非是發自內心的。
總之他認為,拯救,起碼得是基於某種悲憫或是大義吧?
比如為了讓這個世界脫離痛苦,為了讓這裡的人免受什麼危險,又或者是單純地期望這個世界能變得更好。
如果是抱有這種純粹的目的去付諸行動,裴澈心裡多多少少還算敬佩她是個有著偉大情操的理想主義者。
現在聽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啊......
更像是,“因為必須要這麼做,所以才去這麼做”。
這算什麼?為了拯救而去拯救?
剝離了所有主觀的情感與初衷,單純的因為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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