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又說了什麼,我沒注意聽。”
楊知非似乎是無可奈何了,嘆了口氣:
“看來你真的很悲痛了,為了後續我們兩人能稱得上是搭檔,我破例為你單獨再複述一遍,注意,僅此一次。”
“你的弱點就在這裡。擁有著非凡的強悍肉體,有如此的權能,卻依然會為無意義的情緒買單,在無謂的精神內耗中白白揮霍掉你的優勢。”
“拜託,我是人好吧,有血有肉的人。”裴澈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妖怪,就算是妖怪,家裡的老妖小妖死了還知道掉眼淚呢。”
“這件事,從你得知我告訴你的話起,你別無選擇,必定會離開。既定的事實,還需要浪費精力去悲傷嗎?付諸行動就可以了。”
楊知非又說,“就像我,並不會因為坐在這裡等待一個可能沒有任何回應的答覆,就感到生氣、惱怒或者焦慮。”
“我們的交易關鍵在於你的抉擇,所以我不需要產生任何情緒影響自己。等待就好,即便你不回覆我,我也會保持清醒的狀態,隨時給予你答覆,隨時等待你過來。”
裴澈默默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神奇的紙條,將其展開,滿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楊知非。
“你要是說別的話,我可能還真就信了。凡是涉及到你的自我標榜和自誇,我怎麼就這麼懷疑呢?”
裴澈抖抖手裡的紙條,做出思考的模樣,“我發現,每次我在紙上寫字,你都是恰好秒回我......”
“並非恰好,是我無時無刻不在對抗疲憊,等待著你的訊息。難道你沒發現,我的字跡是用手指劃拉出來的嗎?”楊知非面不改色。
裴澈冷笑。
根據他閱文無數的小說經驗,能夠跨空間即時通訊的東西,怎麼想都不太可能蠢到只能靠單純的肢體接觸來書寫吧?
作為這張紙片的主人,楊知非該不會......
“其實你昨晚就一首在休息吧。這張紙對你來說是心意相通的物品,哪怕是書寫,也只需要你在腦子裡想想就能浮現字跡了吧?”
“我再進一步大膽猜猜,你不會連這張紙的具體定位都能感應到,所以你早就提前知道我要來了,才在這兒裝模作樣?嗯?是嗎?”
“呀,還真讓你給猜對了呢。”楊知非聞言,煞有介事的,用雙手捂住小嘴,睜大眼睛,做出浮誇的驚訝表情。
她放下手,面無愧色,繼續道:
“不過我也沒說假話,我確實也可以透過肢體在紙上寫字。”
“小澈,你有時候真的很聰明,很有想象力呢,首覺也敏銳得可怕。幹我們這行的,需要對於這幾點特質有相當高的水準。”
“什麼小澈?誰允許你這麼稱呼的?誰跟你是同行?你還好意思在紙上說我撒謊成性?你要臉嗎?”
楊知非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微笑。
“透過合適的手段,讓搭檔在初期合作的接觸中抱有‘她為了等我竟然熬夜不睡’的感動。”
“這會讓搭檔認為,在我的心裡非常被重視,從而更容易獲取好感和信任。這對於我們之後的行程,大有裨益。”
“況且,我也沒有撒過慌,是半睡半醒。”
裴澈:“你只要能閉上你的嘴,就對我們的行程大有裨益了......我怎麼發現,每次和你說話,就必須要扯這麼多沒營養的廢話呢?”
楊知非:“很簡單。在和需要時刻防備的敵人相處時,大腦會處於高度警戒的喚醒狀態,很難輸出廢話,因為每句話都要字斟句酌。相反,你能對我說廢話,恰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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