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仁慈的地方也在於此——只要睜開眼,所有的不安都會被粉碎。
躺在床上,周泠薇感受到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噩夢總是和現實相反的,醒來就好了。
她習慣性地像往常那樣,閉著眼睛,尋找身側讓她安心的熱源,身子往左邊側貼過去。
可是,鼻尖縈繞的屬於澈的氣息,怎麼感覺......變淡了很多呢?
身側空蕩蕩的,並沒有觸碰總是任她擁抱的溫暖軀體。
周泠薇猛地睜開眼,轉過身。
寬大的雙人床上,屬於裴澈的半邊,原本應該熟睡在她身邊的澈......不見了。
“澈?!”
周泠薇下意識呼喊他的名字,可臥室裡只有她自己的迴音。
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長髮柔順披散在雪白的肩頭。
心底的慌亂和絕望又試圖翻湧,但很快,又自然而然消散了......
澈怎麼可能離開呢?
他不久前才給自己戴上了戒指,在地下室裡對自己許下了鄭重的諾言,是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傷心的。
這麼說的話,澈如此早就起床,肯定是因為......他在為自己準備早飯啊!
就像之前在地下室的時候,他總是會變著法子地安撫自己,討自己開心,今天也不例外的......
周泠薇靠在床頭上,曲起雙腿,將留有澈的氣息的被子拉高抱在懷中,嘴角洋溢位甜絲絲的笑容。
“澈真的是太壞了......”
周泠薇將臉頰埋在柔軟的被子上蹭了蹭,從耳畔溜出來的長髮被蹭得凌亂,像是有自我意識般,軟軟勾纏著帶有澈氣息的被角。
“故意起這麼早,連聲招呼都不打。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考驗我現在的耐心和安全感嗎?”
哼,她可早就和以前患得患失的自己不一樣了。
澈給了她那麼多偏愛,這段時間,他盡心盡力修補著兩人之前病態的關係。
一步步牽著她的手,引導她慢慢向著健康的愛意裡停靠。
自己現在完全能夠坦然接受澈離開她,去做些讓她驚喜的小事情。
周泠薇對著被子又深吸,貪婪捕捉著澈的氣息。
味道己經很淡了,根據自己對澈的氣味辨別,澈肯定是為了不吵醒自己,凌晨西點多就輕手輕腳爬起來了吧?
一個人在樓下的廚房裡待了兩個多小時……
這麼長的時間,澈到底在搗鼓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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