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辯護在法庭上有一定的殺傷力,陪審團可能會相信,一個管理三百二十億帝國的人,確實沒有時間去研究折現率和保險分出比例這種技術問題。
但如果溫特斯能作證,布萊克威爾親自參與了關鍵決策,親自批准了人為壓低估值,親自決定了不進行風險分出。
那“我不知道“這條辯護線就斷了。
“溫特斯的條件是什麼?“林嘯問。
“免於刑事起訴。保留養老金。以及,保護他家人的隱私。“
“他有家人?“
“太太和三個孩子,住在帕洛阿爾託,最大的孩子今年上高中。“
林嘯沉默了幾秒。
一個男人,五十多歲,在一家科技巨頭幹了十五年的首席財務官。
年薪大概在五百萬以上。住在矽谷最好的學區,三個孩子在最好的私立學校。
然後有一天,他意識到他簽過名字的那些檔案,每一份都可能讓他坐牢。
於是他決定,出賣他的老闆來保住自己。
這不是勇氣,這是求生本能。
但從國稅局的角度來說,求生本能和勇氣的效果是一樣的。
“告訴肖,“林嘯說,“,我建議接受溫特斯的條件,但有一個前提,他必須在我們的審計報告完成之前提供所有檔案和證詞,不能等到法庭階段才配合,我們需要他的資訊來完善我們的分析。“
“我會轉達。“
“還有,“
“什麼?“
“溫特斯的安全,如果布萊克威爾知道他的首席財務官在跟國稅局談合作,“
“已經安排了。“娜塔莎的聲音多了一絲罕見的溫度,不是對溫特斯的同情,而是對一個專業操作的自信,“聯邦執法局的人已經在他家附近布控了,他太太和孩子,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進入證人保護計劃。“
“好。“
掛掉電話。
林嘯坐在空蕩蕩的安全會議室裡。
六塊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打印出來的檔案、圖表、便籤和紅色標記。
七十三個實體的架構圖已經不再是一張抽象的網路,每一個方框裡都填滿了具體的數字、日期和人名。
而現在,那張網裡最關鍵的一個節點,首席財務官,正在從內部斷裂。
林嘯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幸災樂禍,雖然他承認自己確實感到了某種滿足,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陣腳大亂時的冷靜判斷:
。了到機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