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太大了。大到他的第一反應是，瑞安是不是算錯了。
“瑞安，這個數字，你確認過嗎？”
“我確認了三遍。”瑞安的聲音有一種被自己的發現嚇到了的緊繃感，“但我必須說明，一百五十億的估值是一個非常激進的假設。布萊克威爾的律師會說，智慧財產權在轉讓時的價值不能按後續的收入來倒推。他們會用當時的市場條件、折現率、風險因素來做一個遠低於一百五十億的估值。”
“他們會給出什麼數字？”
“大概在二十億到四十億之間。這是‘合理’的範圍，至少在法庭上有辯論空間。”
“那我們的主張呢？”
“如果我們主張轉讓價值應該是，保守地說，六十億到八十億，那差額是五十七億到七十七億。對應的欠稅，”
“二十億到二十八億。”
“加上罰金和利息，”
“三十億以上。”
兩個人在電腦前坐了好一會兒。
三十億美元。
僅愛爾蘭智慧財產權轉讓這一條線，就可能產生三十億美元的欠稅。
加上百慕大再保險線的三億五，
加上其他還沒有完全查清的線，
布萊克威爾案的總額可能會達到——
林嘯不敢在腦子裡繼續算了。
他合上電腦，看著瑞安。
“這個發現，先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團隊裡的其他人。”
“為什麼？”
“因為這個數字如果洩露出去，哪怕只是傳到了布萊克威爾律師團的耳朵裡，他們會立刻啟動‘毀滅模式’：轉移資產、銷燬檔案、向法庭申請緊急保護令，什麼手段都會用上。”
瑞安點了點頭。他雖然年輕，但在華盛頓總部待過兩年，知道大案子的規矩。
“把你的分析報告加密儲存在安全伺服器上。只用代號，不要在報告裡出現布萊克威爾的真名。”
“用什麼代號？”
林嘯想了想。
“就叫‘紅杉’。”
紅杉，布萊克威爾莊園所在的伍德賽德紅杉山谷。
瑞安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檔案重新加密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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