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老範斯皺了皺眉,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泰坦資本不和實習生對話。
林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將手裡的公文夾解開,抽出那張蓋著聯邦法院大印與國稅局特別案件審查辦公室鮮紅印章的法律文書,啪的一聲,直接拍在了老範斯面前那塊價值數十萬美元的古董桌面上。
國稅局十五級首席特別調查官,凱文·林。
林嘯直視著老範斯的眼睛,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金屬撞擊。
根據國內稅收法典第六千八百六十一條,國稅局正式對泰坦全球資本集團、範斯家族信託以及你本人,啟動危急稅款評估程式。
老範斯身旁,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律師立刻跳了出來,厲聲斥責。
荒謬,危急評估只適用於存在潛逃風險的毒販和恐怖分子,範斯家族在曼哈頓擁有超過百年的不動產,你們這是赤裸裸的濫用職權,我會在十分鐘內讓第二巡迴上訴法院的首席大法官簽發對你們的禁令。
林嘯連頭都沒回,只是心念微動。
轟。
王者之壓與稅之領域同時在狹小的頂層會議室內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一股肉眼無法看見、但沉重如萬丈深海般的恐怖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原本暴跳如雷的中年律師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喉嚨裡發出一聲窒息般的悶哼,雙腿一軟,竟然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直冒。
會議室裡的其他高管更是面色慘白,有人甚至直接捂住心臟,癱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老範斯的呼吸也在這一瞬間驟然急促。
他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乾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驚恐地看著站在面前的林嘯。
在這一瞬間,他彷彿從這個年輕人的雙眸中,看到了屍山血海般的絕對審判。
林嘯微微前傾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掌控萬億資本的老人,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範斯先生,你的律師不需要給大法官打電話了。
因為就在三分三十秒之前,紐約聯儲與美聯儲的清算中心已經執行了全球凍結令。泰坦資本在北美和歐洲的所有一級清算賬戶、蘇黎世兩傢俬人銀行的無記名信託賬戶、以及盧森堡六家殼公司的資產池,全部進入司法接管狀態。
林嘯翻開證據材料的第一百二十頁,將那張帶有老範斯親筆簽名的蘇黎世備忘錄影印件,直接懟到了老人的鼻尖前。
將北美衍生品交易池的三十二億美元利潤全額轉入無記名信託,不得留存穿透線索。
林嘯一字一頓地念出那行字,眼神如兩道利刃刺入老範斯的瞳孔深處。
這是你的字跡,也是你的指令。過去十二年,你累計隱瞞應稅收入兩百四十億美元,偷逃聯邦稅款三十一億四千萬美元。加上頂格民事欺詐罰金與複利滯納金。
林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著老範斯的額頭。
總計,七十八億六千萬美元。
老範斯死死盯著那張白紙黑字的影印件,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他藏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脈地下防核地堡深處、理論上只有他和瑞士銀行執行委員會三名核心成員才能看到的絕對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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