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透過特殊渠道把競選資金洗入私人信託的秘密賬本;
他在加勒比海遊艇上喝著香檳嘲笑那些繳納高額個稅的中產階級的醜惡嘴臉……
所有的虛偽、貪婪和罪惡,在這個亞裔年輕人的注視下,如同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刺眼的陽光下暴曬!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將他胸腔撕裂的“坦白衝動”,像毒藥一樣侵蝕著他的神經。
“我……”霍洛韋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嘎嘎聲。
他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層層疊疊地冒了出來,順著他保養得宜的臉頰滴落在藏青色的西裝上。
“你……你……”
霍洛韋指著林嘯,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他想說“你這個騙子”,他想說“我要毀了你”。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任何反抗的話!在這個年輕人的威壓下,他就像一個被扒光了鱗片的泥鰍,只能在案板上絕望地扭動。
老亨德森驚駭地看著自己的委託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位不可一世的參議員露出這種近乎崩潰的表情!
哪怕是面對政敵的致命攻擊,霍洛韋也總是談笑風生。但現在,他整個人像是在經歷某種極度的生理和心理折磨,身體在椅子上不可遏制地瑟瑟發抖。
“不僅如此,參議員閣下。”
林嘯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伴隨著精神層面的重壓,狠狠地鑿在霍洛韋的心臟上。
“根據初步估算,您隱瞞的這部分收入,加上百分之七十五的民事欺詐罰金,以及十年的利息,總額將超過兩億八千萬美元。”
“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
林嘯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如果您今天走出這個門,依然拒絕承認這些事實。明天早上,這段影片、飛行記錄和航行日誌,將會同時出現在司法部稅務司首席訴訟律師帕特里夏·恩格爾的辦公桌上,以及《華盛頓郵報》的頭版頭條。”
“您可以想象一下那個標題。”
“‘削減國稅局預算的參議員,隱瞞三億美元私人奢華生活’。您的政治生涯會立刻終結。國會道德委員會會啟動對您的調查。您不僅會面臨補繳兩億八千萬的稅款,還會面臨蓄意逃稅和欺詐的聯邦刑事起訴。最高面臨十五年監禁。”
寂靜。
極致的寂靜。
馬爾科姆局長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強行下令撤銷傳票,否則他就是包庇重大稅務犯罪的共犯!
老亨德森嚥了一口唾沫,他的職業素養告訴他,必須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
“林先生,我們可以……我們可以談談。”亨德森的聲音乾澀,完全失去了進門時的傲慢,“這是一個技術性的稅務爭議。我們可以補繳部分稅款,達成和解……”
“和解?”
林嘯轉頭看向亨德森,【絕對真偽感知】冷冷地鎖定著這個老狐狸。
“這裡沒有談判的餘地。也沒有部分補繳。”
林嘯重新看向面如死灰、渾身冷汗的霍洛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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