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頭髮都掙脫了引力的束縛,在空中狂放的飛舞,又與身後承影的頭頸糾纏在一起。
李十安肆意大笑。
像以前坐上海迪士尼的雲霄飛車,身體處於極速運動的恐懼之中,再加上風吹在臉上的失控感,腎上腺素和皮質醇瘋狂分泌。
等間歇中黑豹速度慢下來,大腦又隨之釋放內啡肽......無與倫比的放鬆感。
李十安處於恐懼和愉悅之間呈倒U型曲線關係中的“甜蜜點”。
承影在她耳邊低聲問:“怕嗎?”
李十安閉上眼睛,迎著風:“不怕。”
承影操控著黑豹躍身衝上一邊低矮的屋頂,然後在屋頂之間不停的跳躍奔騰。
李十安一會感覺身體被高高拋起,一會兒俯衝急速向下。
失重讓她心跳停擺,被拋在空中又讓她心跳加速。她的腰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扣在身前,在無序的動亂中又有堅實的安全感。
李十安突然有一個更瘋狂的念頭,她想獲得更大的腎上腺素衝擊、更強烈的失控感——
她把自己從承影懷裡一寸一寸的拔出來。
先是肩膀,接著是脊椎,一節一節往前傾。然後手掌撐住了黑豹的肩胛,感受到手掌下劇烈收縮的肌肉,還有那顆巨大心臟的泵動——嘭、嘭、嘭——順著豹子的脊柱傳上來,震得她手臂顫抖。
藉著這個節奏,她把膝蓋先收了上來,膝蓋緊貼著胸口,像她每天清晨壓腿時那樣。
足弓微彎,憑著十多年舞蹈基訓帶給她的觸感敏銳度,在豹背上試探著找落腳點。
腳掌踩實的那一刻,大腿緊繃,腰腹同時收緊,身體像一張被緩緩拉開的弓,柔韌而有張力。
她把自己推了上去。
在飛奔的黑豹背上,李十安穩穩的站立起來。
身體像一朵春天裡百花凋謝後,在寂寞中開得最晚的荼蘼,於盡頭處,熱烈的在豹背上舒展開來,
她開啟雙臂,手指撐到極限,風從指縫間像液體一樣快速滑過。
左手背上那道繃帶鬆了,露出底下乾涸的血痕,被風颳得有些刺痛。
承影一邊護著李十安,一邊操縱著黑豹開始向曠野的方向奔跑。
黑豹脊柱在她腳下像一條靈活的鋼索,起伏、顛簸、扭轉。
而她的身體在這樣的速度中,這樣的高度中,以及承影的護持中,處於一種失控又可控的邊界。
李十安將雙手攏到嘴邊,迎著來自曠野的風,迎著那輪剛剛躍出地平線的朝陽,抬起下巴揚起一個近乎傲慢的角度。
“去你媽的!”
嗓音撕劈叉了,帶著沙啞和破音,她喊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喊得整個背脊繃成了一張反向拉滿的弓。
黑豹衝出城區的時候,建築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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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了變道街的灰銀把,脊山的遠了上爬晨。去過淹地顆一顆一星星把,亮變速快在正線的灰藍條那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