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青少年時期,老師是唯一守護過我的人。他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溫柔,也是我想拿命守護一生的人。
雷克一拍大腿:管她孃的!你們讀過書的就是磨嘰!咱過的什麼日子?腦袋別褲腰帶上,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個先來!等打完這仗,六神無主直接變迎親小隊。隊長,十安,你們怎麼說?
獵鷹笑著點頭,李十安握著拳頭說:“必要時,還可以是搶親小隊。”
加利伸出拳頭和李十安碰了碰說:“贊同。搶親方案我負責。”
林默也伸出了拳頭和李十安碰了碰:“好,等這場戰爭結束,我就去求婚,你們給我扎場子。”
幾人熱鬧了一陣,直到獵鷹收住笑:說正事。今天滲透的巢穴情況得記錄下來,明天天亮,我們要去兩千公里外另一個巢穴,中間應該能路過有通訊的地段,把情報傳回指揮部。
李十安問:蟲族能在多大範圍阻斷通訊?
加利安回答:“首席蟲族武士是50公里,蟲族女王是500公里,蟲族主宰目前掌握到的資訊不清楚,但根據歷史中一些粗淺的記錄,蟲族主宰靈能力量強大到能扭曲亞空間,阻斷星語通訊。”
李十安咂舌:還好它不輕易挪窩。
接下來,幾人開始準備對蟲族巢穴進行建模,這裡雖然沒有通訊,但好歹可以使用電子產品了。
獵鷹他們受過正規軍校教育,電子建模是基本功。蟲族巢穴的結構資料從李十安的精神圖景中提取出來,直接輸入進戰術終端,幾分鐘就能拉出立體模型。
但在這個深陷崇山峻嶺的溶洞裡,所有電子裝置集體罷工了。
是強磁干擾,是未知輻射,還是他們正踩在某個蟲族巢穴的遮蔽場裡——沒人說得清。總之螢幕全黑,全息投影閃兩下就滅。
加利安罵了一句,把終端摔進揹包。
手繪。獵鷹乾脆利落。
李十安有十多年的素描功底,能在短時間內用速寫筆完成比例精準的草圖,現在電子裝置全部癱瘓了,正好派上用場。獵鷹他們也能手繪圖紙,但與李十安堅實的素描基礎相比 還是差了一些。
整個晚上,李十安幾乎沒有閤眼。
在比亞特意打磨好的一張石桌上,聚精會神的將精神絲捕捉到的資訊,一點點展現在圖紙裡。
炭筆沙沙響個不停。獵鷹和加利安在旁協助核准資料,按軍事標圖規範加註統一符號——蟲族型別、工事結構、火力覆蓋區等等,確保圖件在軍部指揮體系內通用無歧義。
天快亮的時候,陣地編成圖和戰術敵情圖,兩套圖紙全部完稿。
隊員們圍過來欣賞著李十安的手繪圖稿。
筆觸細膩,結構清晰,既有軍事測繪的嚴謹尺度,又不失藝術表達的精微韻致,處處透著美術生紮實的功底與沉穩的審美直覺。
李十安畫的不僅僅是圖紙,是她拼去半條命換回來的情報。
溶洞縱剖面、通道走向、資源艙位置、孵化池狀態、蟲族巡邏動線——每一條資訊都是她榨盡最後一絲精神力硬拽回來的,落在紙上帶都著股狠勁兒。
就是完全不懂軍事的人攤開這套圖稿,也能看明白這個中大型資源收集巢穴的骨架、血管、神經以及死穴,清清楚楚全在上面了。
一圖勝千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