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蒂捂著肩膀愣在原地,嘴唇抖了一下,沒再上前。
多姆一聲不吭地把李十安架起來往外走。動作不算輕,但也沒有傷她的意思。
李十安被推上飛艦時膝蓋磕在艙門臺階上,睡裙也沾滿了灰。她沒低頭看,安安靜靜坐進後艙,好像對未知的兇險沒有絲毫擔心。
由於雙手反綁在身後,身體只能微微前傾。好在她十幾年的舞蹈功底又在關鍵時候給她撐起了一點體面。
至少讓她不會那麼狼狽。
脊背硬生生挺出一條直線,重心穩穩落在骨盆上,勉強算是坐住了。
相比她自己的處境,李十安其實更擔心的亞歷克斯。
那個被命運一頭按進摁進階層絞肉機裡,連喘口氣都算奢侈的男人,那個自己在深淵裡卻一想託她上去的男人。
他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知道的那一秒他會怎麼樣?她太清楚他了——他不會冷靜,不會權衡,不會想後果。
他會像一條發了瘋的巨蟒,不管不顧的橫掃一切,哪怕撞得粉身碎骨。
這種恐懼比手腕上的束縛帶勒得還緊,讓李十安心裡發慌。
並且,昨天明顯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藉口找得滴水不漏,讓亞歷克斯連精神體都沒能留下來保護她。
從萊蒂的行為來看,但願只是一場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李十安心想。如果她真有性命之憂,作為亞歷克斯的護衛,多姆無論如何不該淪為幫兇。
10來個小時的躍遷,到達一個全然陌生的星域。
飛艦落地時,李十安聽到有人登上了飛艦,腳步聲很輕,伴著壓得極低的交談。
不一會兒,有人從外面開啟門,李十安還沒來得及適應光線變化,就被兩個人架著拖下了舷梯。
眼前是一片被風侵蝕過的荒原,天空中懸掛著兩顆恆星,空氣都呈現一種被烤焦的渾濁橘色。
有一座土石建築的城堡就蹲在荒原中央。
她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往裡走。
多姆和萊蒂也跟在後面,萊蒂的腳步明顯鬆快,帶著回家的那種急迫和愉悅。
走廊往下,越走越深,粗石牆慢慢變成暗色合金。
每隔幾步就有一道拱門,門邊一左一右各站著一名護衛。穿統一的灰黑制服,臂章上有一隻鳳凰的標識,眼神冰冷的看著李十安走過。
最裡面一扇門打開了,齒輪咬合的聲音很沉悶,像是許久沒開啟過一樣。
李十安被推了進去。
四面灰牆,沒有窗,頂燈慘白得刺眼。一張釘死在地面的窄床,角落裡有一個極其簡陋狹窄的衛生間。
萊蒂靠在門框上,目光把房間掃了一圈,顯得很滿意:“好好享受吧,公主!”。
嘴角勾了一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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