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雅乘坐的升降梯門剛滑開一道縫隙,濃重的血腥味及精神能量潰散的焦糊味,就混合風雪著灌了進來。
天台的景象如同精神圖景崩壞的噩夢。
亞歷克斯像一頭受了重傷卻依舊不肯倒下的兇獸,與凱恩一起,死死護在李十安身前。
銀髮被血汙溼透了,胡亂的粘在臉上,左臂軟塌塌地垂著,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橫貫肩上。
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快得在風雪中拉出殘影,右拳轟在正面撲過來的哨兵胸口,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那名哨兵倒飛出去,砸在泊位區的金屬護欄上,扭曲著滑落在雪地裡。
但代價是後背空門大開。
“嗤啦——!”
兩柄等離子刀幾乎同時劃破他後背的作戰服,血霧噴濺。
亞歷克斯沒有回頭,反手一記肘擊,裹挾著暴戾的精神衝擊,狠狠砸在右側偷襲者的太陽穴上。
但左側的離子刀再次襲來,目標是他的斷臂。
“滾開!”
雙眼赤紅,精神圖景瀕臨崩潰的凱恩,用盡全身力氣直衝了過來,撞向那個偷襲亞歷克斯左臂的哨兵。
兩人滾作一團,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撕打,每一次碰撞都帶著骨骼的脆響和野獸般的咆哮。
而在泊位區的另一邊,一條翠綠的巨蛇正和獵豹、戰鷹、犀牛等十頭野獸鬥得天昏地暗。
凱恩因為汙染值過高,已經放不出精神體了。
“停手!”
瑟雅還沒有踏出升降梯,就高聲喝叱道。
那十個圍攻的哨兵,動作齊齊停滯了一下,他們的精神體也因主人的指令而出現瞬間的停頓。
“小姐不要優柔寡斷了!”執事長嘶啞的聲音帶著狂熱的恨意。
“這兩個賤人的存在,就是對小姐的侮辱!對老主人遺志的褻瀆!他們必須消失!”
瑟雅冷厲的直視執事長:“我看你才是對我父親遺志最大的褻瀆——你竟敢與門閥勾結!”
“勾結?哈哈哈!”執事長癲狂地大笑起來,“我這是為小姐、為反叛軍謀劃萬全一石二鳥的絕殺!”
她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我設了一個完美的局!讓軍部的眼線清清楚楚地看到,是門閥那些貪婪的禿鷲,從我們手中強行擄走了這個嚮導!到時候,緊盯著我們的軍部立刻就會調轉槍口對準門閥。兩條惡狗,會為了這個寶貝嚮導,互相撕咬,鬥個你死我活,我們坐收漁利!”
瑟雅的心猛地一沉,執事長如此肆無忌憚地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你是不是還藏了什麼後手?”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