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
傅蘇指了指花園深處,東面挨著玻璃幕牆的地方,單獨闢出的一塊休閒區。
“十安,你在那裡去休息,我回辦公室了。一會兒我讓吉富順來陪你。”
“好,你去辦公吧。”李十安說
休閒區的地面從礫石換成了深色柚木,一張低矮的方形戶外桌擺在正中,四周圍著一圈深咖啡色藤編座椅,坐墊很厚,套著奶白色戶外織物。
靠玻璃幕牆那一側,還放了一張加長的同系列軟榻,上面鋪著淺灰色薄毯和兩隻深綠色靠枕。
李十安在靠牆的藤椅上坐下。
從這裡望出去,零點城在腳下鋪成一片銀灰,高處有風,被幕牆擋去了大半,只剩一點極輕的流動拂過臉側。
桌上已經放好一杯水,杯壁沁著細密的霧。
傅蘇回了辦公室,玻璃幕牆正對著這一角。他坐在桌後,一抬頭,就能看見李十安在那片玫瑰花海中。
過了不久,吉福順來了。
她從樓下坐專屬電梯上來,出了電梯,先整理了一上妝容,才來到傅蘇辦公室外。
門開著,她沒進去,只站在門外報告:“部長,吉福順奉命報到。”
傅蘇沒抬頭:“外勤暫時交給別人。這幾天,你留在她身邊。”
吉福順敬了個禮,轉身朝側門走去。門剛推開,她就吹了一聲嘹亮的口哨。
“好傢伙。”吉福順靠在門邊,看著眼前這片玫瑰海,嘴角斜斜地勾起來。
“我在這樓裡跑了快八年,還是頭一回知道,頂層還藏著這麼個地方。”
她沒急著進去,先伸著脖子四處掃了一圈,目光從成片的玫瑰落到那張軟榻上,又轉向玻璃幕牆外零點城的銀灰色天際線,最後才落在李十安身上。
李十安就坐在藤椅裡,半張臉都在晨光裡,像這滿園花木裡最安靜的一株。
“三陪人員到崗了。”
吉福順說著,人已經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在對面的藤椅坐下,往後一靠,長腿交疊。
“陪睡不?”李十安笑問道。
“其實特別想。”吉福順俯身過來,越過桌子,伸長手在李十安光滑細嫩的臉上摸了一把。
“那我們三個人睡?”
傅蘇工作間歇抬頭時,正好看到吉福順俯身過去,胳膊橫過桌面,很輕佻地在李十安臉上摸了一把。
李十安沒躲,反而笑著回了一句嘴。
吉福順先是一愣,繼而拍了一下大腿,笑得前仰後合。而李十安也笑倒在軟榻,整張臉都舒展開來,毫無保留。
傅蘇放下筆,整個身體向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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