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反而對九知善意的辜負。
過了二天,又遇到一個不速之客——承影。
李十安從傅蘇辦公室內側那間休息室裡出來時,他站在辦公桌前,軍裝筆挺,看上去比一年多前更沉穩了。
傅蘇坐在桌後,正把一份審閱後的檔案推到他面前,兩個人像是剛剛談完。
“承影,好久不見。”她叫了他一聲,語氣很自然,帶著見到老友的親切。
承影從資料板前抬起頭。
她比以前更靜了。
穿著一件米白色長款開衫,裡面是淺色內搭,整個人從內到外透露著歷經生死後沉澱下的沉靜從容。
清冽、堅韌,又帶著一股讓人琢磨不透的溫柔悵惘。
“十安,好久不見。”他語氣還算平穩。
傅蘇已經起身走向李十安,又回頭對承影說:“稍等。”然後來到李十安身邊,低聲問:“睡得好嗎?”
李十安點頭:“還行。”
“湯在保溫櫃裡,我讓人給你端過來。”傅蘇說著,準備轉身按下內線。
李十安卻一把拖住他那隻要去按內線的手不放,衝傅蘇眨巴著大眼睛,“今天可以不喝嗎?”
傅蘇把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下來,反手包在掌心裡,“那就不喝,餓的時候告訴我。”
李十安眼睛彎著:“你們工作談完了嗎?談完了我想和承影敘敘舊。”
她又轉頭看向承影:“你有時間嗎?”
承影把傅蘇和李十安的整個互動看在眼裡,手指在資料板邊緣慢慢收緊,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有。”他說,把資料板合上,放進隨身的軍務包裡。
“去旁邊的花園裡坐坐吧。”李十安說,這次沒等承影點頭,先轉身朝廊道的側門走去。
承影頓了頓,跟上了。
花園的風裡就全是玫瑰味。
李十安隨便找了張藤椅邊坐下,仰起臉,讓光落在她臉上。承影坐她對面,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邊。
他忽然意識到,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真正平靜的溝通。
以前要麼在深夜,要麼她自殘時,要麼是在她剛醒來的醫療艙外,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花開著,日光正暖。
“你過得好嗎?承影。”李十安問。
“還不錯,”承影說,“調了星域以後,事情比在天樞星時多,也累。但能應付。”
李十安點頭,然後衝他笑:“以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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