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很久沒分開過了,從十三區到星樞-09,從比賽到蟲巢,從模擬艙到那道死亡雪線。
每一次遇險,他都在她的身邊。
他見過她因為一條清澈的河流,被恐懼瞬間控制的模樣;也見過她在生死一線,拔刀時那種近乎赴宴的愜意。
他們同生死,共患難。可是這一次,他卻不在。
“獵鷹!”李十安看見他,從加利安和雷克中間掙出來,頭髮上還沾著片花瓣,“你站那兒幹嘛?他們聯手欺負我!”
獵鷹看向李十安,她的眼睛太亮了,沒有受辱的戾氣,也沒有剛闖過生死的驚魂未定,亮得他心口發疼。
他幾步走過去,伸手從她髮間摘下那片玫瑰花瓣,又用拇指擦掉她鼻尖上不知道時候沾染上的花漬。
“那你就狠狠的揍回去。”他笑著說。
“隊長,你沒來,我怕他們反抗。你來了,我才算有人撐腰了。”
獵鷹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出什麼可能會讓他承擔不起後果的話。
“好。”他說,“我現在給你撐起了,你現在就去教訓他們。”
李十安又撲進那團無拘無束的笑鬧裡。
比亞一直跟在李十安後頭,把被撞歪的藤椅扶正,把撞斜的花枝盤迴去,把李十安行進路上可能的阻礙清理一遍。
林默的冰山臉,在這麼蓬勃怒放的玫瑰園裡和這麼滾燙鮮活的友情中,冷硬的下頜線都悄悄柔和了一點。
李十安拉他走到花叢邊,指著一朵開得最兇的紅玫瑰:“林默,你替我把那朵摘下來。”
林默上前一步,指尖在花莖上輕輕一折,那朵花就落進他手裡,看了一眼沒什麼刺,才回身遞給李十安。
李十安接過,踮著腳往雷克頭上一插。雷克也不反抗,頂著朵大紅玫瑰,挺起胸膛:“怎麼樣?配不配我?”
“羞達達的玫瑰轟隆隆的開呀!”加利安在旁邊嘲笑
李十安笑得前俯後仰,“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六神無主的隊花了。”
獵鷹向休閒區的吉福順走去。
她靠坐在藤椅裡,從頭到尾把這場熱鬧完完整整看了個遍。
看到獵鷹走來,她沒起身,只抬起眼皮,把視線從玫瑰叢裡那團笑鬧中收回來,落到獵鷹身上。
“坐。”她拿腳尖把旁邊一張椅子撥了撥,方向朝著李十安那邊。
獵鷹沒坐,他站在藤椅後,背靠著玻璃幕牆,看向那團熱鬧和熱鬧中的李十安。
吉福順“嘖”了一聲,端起桌上一杯冰水,沒喝,只在手裡慢慢轉著。
“年輕人,愛,就要勇敢表達出來!”她說得懶洋洋的。
“這不是她想要的。”獵鷹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她要什麼,你很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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