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量人鑽進第五層塔內部，裡面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足以見得有多封閉。
也許因為是新造的機關，空氣中有一股濃重的木香。
安靜說不上，齒輪就在頭頂咔擦咔擦響，還有銅輪碾過木板的聲音，兩種聲音混雜發出輕響。
如果不是現實知曉，他真的會以為頭頂有殺人狂正拖著屍體在走。
自己嚇自己……向量人鬆了口氣搖搖頭將自己豐富的想象給搖走，掏出手電筒準備觀察情況。
還沒開啟開關，那些操控奇門棋的機關卻忽然開始啟動。
長明燈隨著機關的啟動轟然自燃，照出一片光亮。
自上而下投射出一塊塊黑影。
屏息的向量人看見地上的黑影，遂抬頭，赫然對上一張張人臉！
這些人臉模樣各異，表情豐富，唯獨有一處地方不變，那就是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向量人差點兒被嚇出心臟病，眼前乍然炸出一片空白。
不對，這兒怎麼可能有其他人？！
向量人回過神，按下劇烈跳動的心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上面那一張張人臉是畫上去的，栩栩如生到像真人皮面具蒙在一個個人偶上。
這些人偶正是奇門五步棋中的“奇門棋”，行動受限，由塔頂的棋手操控。
奇門棋行動有規則，脫胎於五行相剋之法，但又和圍棋相輔，總之十分繁瑣，理解規則可能都要花半天。
好在瀋海棠棋術不虛，記憶力也不虛，記得這奇門棋該如何操作。
“沈小妹啊你能不能別老這麼嚇人……”向量人確認這些人臉不是真人後爬起來嘟囔一句。
塔外操縱棋子的瀋海棠看見那枚畫著小人的灰色棋子愣在原地，便知道向量人被嚇傻了。
要不是向量人聽不到，她真想罵一頓向量人。
不過既然她無法跟他們溝通，那隻能全力配合他們了。
瀋海棠和沈歸香不約而同開始對弈，手按在棋子上移動。
一批人偶從上面輕盈落下。
身為不同時間線上的同一個人，她們同樣對自己的棋術擁有足夠自信，行事也同樣乾脆果斷。
兩邊的奇門棋彷彿有了生機，避開向量人和繡娘展開一場惡鬥。
刀光劍影錯亂不堪，彷彿電視劇裡武林高手對決，斷首如削髮，稍有不慎便掉腦袋。
其實當年那位大隨國奇門異人並不是第一次製造這奇門五步棋。
大隨國崇尚武力，民風相比沈歸香所在的扶瀛國要彪悍許多，對弈奇門五步棋屬於大隨國皇室宮中、皇城商賈府上的常見活動。
因此，那奇門異人見過的棋局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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