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蘇溪和她媽打過來的。
微信上,蘇溪的訊息從憤怒變成了質問,最後變成了命令。
“周明,你長本事了是吧?關機?”
“酒店的經理剛才來找我結賬了,尾款一共十八萬六,你把錢轉過來。”
“婚慶公司還要收三萬塊的撤場費。”
“你趕緊回來把單買了,我爸媽還在酒店大堂坐著,你讓他們臉往哪擱?!”
最後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
“周明,我給你半個小時,你不把錢轉過來,我就去你爸媽家鬧!”
我咬著煙,冷笑了一聲。
十八萬六的酒席尾款。
三萬塊的婚慶撤場費。
當初定這家五星級酒店的時候,蘇溪非要選最貴的套餐,說一輩子就一次,不能委屈了她。
選單是陳浩幫著挑的,全是昂貴的海鮮和洋酒。
定金五萬塊是我婚前付的。
當時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婚宴結束當天下午結清尾款。
我掐滅了菸頭,直接撥通了酒店銷售經理的電話。
響了兩聲,經理秒接,聲音帶著哭腔。
“哎喲,周先生,您可算接電話了!您現在在哪呢?婚禮現場這......這到底怎麼算啊?”
“王經理。”
我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緩。
“今天中午那場宴席,是誰在享受你們的服務,你就找誰要尾款。”
王經理急了。
“周先生,這不合規矩啊,合同主體是您啊!”
我淡淡地說。
“後面開的那二十瓶茅臺,還有那幾道臨時加的鮑魚,是誰籤的字?”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王經理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是新娘簽字加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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