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搬回他們蘇北老家的大山裡去了。”
李陽咂了咂嘴,有些唏噓。
“那六十五萬,剛到賬就被法院和高利貸分乾淨了,連她爸做手術的錢都是找老家親戚湊的。”
“蘇溪現在在老家縣城的一個小超市當收銀員,一個月兩千來塊錢,天天被老家那些嚼舌根的大媽指指點點。”
“據說前陣子有人給她介紹了個帶倆娃的離異帶殘鰥夫,她媽逼著她去相親,她在家裡喝農藥自殺,被救回來了。”
我靜靜地聽著,把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像在聽一個與我毫無干係的故事。
“陳浩呢?”老陳碰了碰我的酒杯。
“陳浩更慘。”老陳推了推眼鏡,冷笑了一聲。
“數額巨大,詐騙罪名坐實了,上週一審判決下來了,有期徒刑八年六個月,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他名下那幾張透支的信用卡被各大銀行聯合起訴,這輩子從裡面出來,也是個徹底廢掉的老賴了。”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李陽舉起酒杯,大聲嚷嚷。
“來,為了慶祝渣男賤女喜提報應,為了咱們老周的涅槃重生,乾杯!”
清脆的玻璃碰杯聲在溫暖的客廳裡迴盪。
那一晚,我們喝掉了整整兩瓶飛天茅臺。
他們走後,我一個人收拾乾淨了桌子,洗了澡。
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璀璨輝煌的燈火。
微風吹起窗簾,帶著春天泥土復甦的氣息。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公司新來的法務部海歸姑娘,名牌大學法學碩士,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但每次見到我都會微微紅臉。
驗證資訊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周總監,明天週末,有空一起去打網球嗎?”
我看著螢幕,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了敲。
嘴角勾起了一抹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我點下了透過。
然後在對話方塊裡敲下了兩個字:
“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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