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一聲,鬆開手站在旁邊繼續看。
抬臂、理衣襟、收袖口,分明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動作,怎麼到了他身上就這麼好看?
發現我一直盯著,顧硯舟系領帶的手停了下來。
他把領帶送到我眼前,聲音溫和:「你來幫我。」
「我?」我接過領帶,抬手繞向他的頸後。
顧硯舟個子很高,我才到他??口上方,他便順勢俯下身,好讓我把領帶繞過去。
最簡單的平結到底怎麼打來著?
我正對著領帶發愁,他俯身看了眼領帶:「打溫莎結。」
我連平結都忘了,他還敢點名要溫莎結,真會給人找事。
我悶聲告訴他:「我不會。」
2.
顧硯舟不但沒生氣,笑意反而更深:「我教你。」說完,他把領帶隨手丟開,握著我的手搭上他的脖子。
他盯著我的眼睛,講得一板一眼,像真打算把我教會:
「寬的一頭放前面,窄的一頭壓在後面,先交叉。」
「再把寬端從裡面往上翻,從中間拉出來。」
「往左繞過窄端,再從裡面翻到右邊,轉去另一側也照著來。」
「把形狀理好,收緊,正面折向左邊穿成環,最後從內側抽出來。」
「......」
溫莎結不愧是所謂的紳士結,步驟多得折磨人,換個急脾氣,怕是領帶早就被扔了。
我被它來回繞得頭疼,好歹還是把結打成了。
最後顧硯舟仍舊衣冠楚楚地出了門。
我望著他的背影,小聲罵了一句:「衣冠禽獸。」
3.
中秋家宴那天,兩家的父母都到了。
長輩們在桌上寒暄敬酒,我左手拿叉子吃東西,右手藏在桌下捏顧硯舟的手,時輕時重地鬧他。
任我怎麼招惹,他面上始終不動聲色,顧父問起公司的事,他還能從容答得滴水不漏。
我在心裡服氣地讚了一聲:「高手。」
我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正聽見我媽像隨口閒聊似的提起另一個女兒林梔,說是我的妹妹,剛從國外學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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