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一口酒嗆進氣管,怎麼隨便拉個人也是熟人?
我指向自己,驚訝地問:「你認識我嗎?」
他興奮點頭:「我叫程野,也在T大唸書,比你低三屆。我看過你的畫,所以一直記得你。」
我抬手遮住半張臉,勉強笑了兩聲:「這也能碰上,真夠巧的。」
我們隨意聊了幾句。
我想了想,又忍不住問他:「才過去幾年,T大的學歷已經這麼不值錢了嗎?」
程野愣了一下,老實回答:「沒有啊,來學校招聘的企業基本都是大公司。」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沒有把後半句說完,意思已經足夠清楚。
程野立刻苦著臉解釋:「學姐別想歪,我只是這裡的侍應生。聽說會所給的小費高,我才來兼職。」
他又指向旁邊正和一群人玩得熱鬧的姜禾:「剛才我還端著托盤走在走廊上,就被這位女士硬拉進來了。」
我轉頭看向罪魁禍首,可姜禾忙得不亦樂乎,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們。
11.
程野眼裡的仰慕幾乎藏不住,他一點點挨近我,試探著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裝得隨意,低聲問:「學姐來這種地方,是因為現在感情上沒有人吧?」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份試探可真夠直白的。
我很輕地點了點頭。
程野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又把臉往我面前湊近,笑著問:「那學姐替我看看,這張臉的比例和骨相怎麼樣?」
我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像看模特一樣端詳片刻:「三庭五眼都不錯,眉骨到鼻樑的線條也很乾淨。」
程野彎起嘴角,聲音壓得很低:「那我有沒有機會被學姐畫進畫裡?」
成年人的暗示根本不必挑明,一個眼神就已經足夠。
我正想回答他。
包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沉重撞擊,突兀得讓人心驚。
即使音樂震耳,那陣聲音也無法被蓋住。
所有人都朝門口望去。
姜禾一下從沙發裡彈起來,氣沖沖地罵:「怎麼回事?不是交代過不準來打擾嗎!」
她擼起袖子,雄赳赳地準備出去找人理論。
下一秒,門被人推開,顧硯舟鐵青著臉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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