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聞著這股香氣，看著胖子那副享受的表情，他的肚子居然又開始隱隱發空。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下意識想找人問問那到底是什麼菜。
“喂，那個——”
馬長青正好也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趙宇張著嘴，話卡在嗓子眼裡，愣是沒敢吐出來。
默默把目光從馬長青身上移開。
惹不起。
他轉過頭，把視線投向櫃檯邊的李妖歌。
猶豫了兩息，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發怵：“掌櫃的，那胖子在吃什麼？”
李妖歌瞥了一眼，淡淡開口：“文思八珍羹。”
趙宇點點頭，等著李妖歌繼續說下去，比如介紹一下這道菜用了什麼食材，是什麼味道，多少錢一份。
可李妖歌說完這四個字就再沒開口，靠在櫃檯上，一副話已說完的姿態。
趙宇等了半天沒有下文，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就這？
連句介紹都沒有？
趙宇嘴角抽了一下，又敢繼續追問。
他咬了咬牙，壓下心裡那股不快，又把目光投向角落裡的胖子。
胖子正舀起一勺羹湯，勺子裡掛著細細的肉絲和香菇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把勺子湊到嘴邊，嘴唇輕輕一抿，那勺羹就滑進了嘴裡。
胖子放下勺子，兩隻手捧著圓滾滾的肚子，舒坦地打了個飽嗝，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滿臉享受。
趙宇看得心癢難耐，終究還是沒忍住，“喂，這羹，真有這麼好吃？”
胖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好吃！”胖子豎起大拇指，“這羹不止是好吃，是絕了。”
胖子舀起一勺羹湯，把勺子舉到趙宇面前，讓他看清勺子裡懸浮的細絲。
“你看這肉絲，切得跟頭髮絲一樣細，入湯之後根根分明，不碎不爛。
放進嘴裡不用嚼，舌尖一頂就化開了，化完之後嘴裡全是肉的鮮味，一點都不柴。”
他把勺子送進自己嘴裡，抿了一口，眯起眼盡是享受。
“還有這香菇絲，咬下去有彈勁，菌肉厚實，嚼的時候清鮮的汁水從絲裡擠出來，跟肉絲的軟嫩剛好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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