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春杏原本還滿臉不情願,但面香鑽進鼻子裡,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拿起筷子,猶猶豫豫地挑起幾根麵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整個人愣住了。
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看上去很普通的一碗麵,竟能如此美味。
......
夜漸漸深了。
塗山青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坐在床邊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終於把之前的事情拼湊了起來。
塗山青青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兩隻狐耳懊惱地往下耷拉了幾分。
她竟然喝醉了?!
這要是傳回塗山,她在族裡攢了三百年的威風還不得被那群小狐狸精笑掉大牙。
塗山青青咬了咬牙,在心裡把李妖歌紮了個對穿。
可惡的小氣鬼,都怪他。
她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踩著冰涼的地板走到門口,拉開門探出半個腦袋。
走廊裡靜悄悄的。
她吸了吸鼻子,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從樓下飄上來。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塗山青青循著那股香氣走下樓梯。
大堂裡一片漆黑,只有後廚的布簾邊緣透出一線昏黃的光,灶火燃燒的呼呼聲從簾子後面傳出來,還有案板上篤篤篤切菜的聲響,節奏均勻,不快不慢。
她走到布簾前,踮起腳尖,伸手把簾子掀開一條縫,探頭往裡看。
後廚裡,李妖歌正站在案板前,手裡握著一把菜刀,刀刃在案板上起起落落,把一塊紫鱗梭魚的淨肉切成均勻的薄片。
他切魚的動作很快,刀鋒貼著魚肉划過去,每一片切出來的厚度都分毫不差。
案板旁邊擺著幾隻瓷盤,盤裡分別碼著切好的魚片、筍絲、火腿絲和靈菌絲,還有一小碗紅曲靈酒糟,酒糟的香氣和魚的鮮味混在一起,填滿了整個後廚。
李妖歌沒有回頭,但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醒了?”他淡淡開口。
塗山青青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了,索性把簾子一掀,大大方方地走進了後廚。
“你這酒叫什麼名字?”她仰著下巴看著李妖歌,開口第一句就是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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