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一個人。”她指了指大殿四周那些飄浮的淡金色光點,“這些都是當年跟著我一起封印天外之物的老夥計。他們死的時候,我把他們殘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絲意識收攏了,帶到這裡。雖然他們不會說話,也不會動,但……算是個念想。”
洛芊芊環顧四周,那些光點安靜地懸浮在大殿的各個角落,有的聚在一起,有的獨自飄著,像是一群沉默的聽眾。
“您把他們帶到這裡,是為了守著這個遺冢?”洛芊芊問。
青璃搖了搖頭:“不是守著遺冢。是守著他們自己。我怕我不在了,就真的沒人記得他們了。只要還有一縷意識在這裡飄著,他們就還算……存在過。”
她的語氣依舊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洛芊芊聽著聽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您當年封印天外之物的時候,是不是損失很大?”洛芊芊的聲音放輕了。
青璃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的半透明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動作和洛芊芊緊張時用尾巴尖拍打地面的習慣一模一樣。
“損失大不大?”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怎麼說呢。當年跟著我去封印天外之物的,一共是三百七十二個人。有青丘的狐族,有萬靈宗的修士,還有一些從各地趕來的散修。三百七十二個人,活著回來的,算上我,不到三十個。後來那三十個人裡,又有一半因為傷勢太重,沒多久也走了。最後剩下的,就我一個。”
她伸出手,朝著大殿角落裡一團聚在一起的光點虛虛地指了指。
“那邊那幾個,是萬靈宗的陣法大師。他們用命把封印陣法的最後一道紋路補上了。陣成的時候,他們身體已經燒成灰了,但手還按在陣眼上,沒有鬆開過。”
她的手指又移向另一側。
“那邊那個,是青丘的七尾長老。她本來可以活著回來的,但她把逃生的機會讓給了幾個年輕的小輩。臨走前她對我說,‘青璃,你替我看一眼青丘的桃林,今年開得好不好’。我說好。但我回去的時候,青丘已經……”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桃林被燒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被血煞之氣汙染了,好幾年沒開花。”
洛芊芊攥緊了拳頭。她想起青丘廢墟里那片枯死的桃林,想起那些焦黑的樹幹和光禿禿的枝條。她小時候在桃林裡奔跑的時候,從沒想過有一天那些樹會再也開不出花來。
“後來呢?”洛芊芊問。
青璃又笑了。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真實了一些,帶著一種“算了不提這些了”的釋然。
“後來就是在這裡等啊。等了幾萬年,終於等到了你。你身上有青丘皇族的氣息,血脈很純,比我當年還純。你娘是誰?是第幾代的?”
“第七十四代。”洛芊芊說,“她叫……她已經不在了。血煞門滅青丘的時候,她為了讓我逃走,擋在前面……”
她沒有說下去。
青璃安靜地聽完,然後伸出一隻半透明的手,輕輕按在洛芊芊的頭頂。沒有實體的觸碰,但洛芊芊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從頭頂灌入,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我當年,也送走了很多人。”青璃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送走他們的時候,我總跟自己說,沒關係,他們只是先走一步,我很快就能追上。但幾萬年過去了,我還在這裡。他們的意識還在這裡飄著,我也還在這裡飄著。”
她收回手,歪著頭看著洛芊芊。
“所以你問我損失大不大,我說不上來。死的人太多了,多到我已經不敢數了。但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等的不是答案,也不是解脫。我等的就是你。”
“等我?”洛芊芊愣住了。
“等你來告訴我,這些年……青丘怎麼樣了。”
青璃說完這句話,那雙半透明的眼睛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在閃動。不是淚水——她只是一縷殘魂,早就沒有眼淚了。但那光芒比任何眼淚都要明亮,都要滾燙。
洛芊芊張了張嘴,想說青丘被毀了,想說桃林不開花了,想說族人幾乎死光了。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
”。了開在現,林桃的丘青“
。下一了亮睛眼的璃青
”。好更得開能該應,了散底徹氣之煞等,年些過再。掉死全完有沒還脈靈的下地明說。了開但“,笑在但,發些有音聲的芊芊”。看好麼怎不,的拉拉稀稀,的白是,的種那前以是不也花。了開樹老棵幾那下腳山有只,開都片整是不然雖“
。久很了默沉,完聽璃青
。腰了起直然忽,花的久很了彎雪風被朵一是像,看好要都表的有所前之比容笑那。了笑後然
”。好就那“,氣口一了出長是像,的輕輕音聲,說”。好就那“
。著陪地靜安,邊旁在坐芊芊。方地的靠一靠以可了到找於終人的了極累個一是像,斜傾微微的明半,上子柱的殿大在靠
。星星的默沉群一像,飄緩緩在還點的金淡些那裡殿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