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假冒系統在修仙界發任務》第189章 拼圖(1)

作者:狐狸的糊狐狸的理·1個月前

蘇清瑤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

河灘上的光線從刺目的金白色變成了柔和的暖金色,紫雲藤的葉片在夕陽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淨水器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儲水桶裡的靈泉水已經換過一桶了,桶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她把重劍從背後解下來靠在石凳旁邊,在石桌旁坐下,從儲物戒裡取出水囊喝了幾口水,然後閉了一會兒眼睛。

林越沒有立刻開口。他等她喝完水,等她呼吸平復了,才在識海中喚了一聲。

“清瑤。”

“嗯。”

“那兩頭虎,你現在對付不了。”

蘇清瑤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摩挲。她沒有反駁,也沒有逞強。今天下午在洞穴裡,那頭巨大的黑虎給她的壓迫感比她在北域遇到的血冥子還要強。血冥子是元嬰初期,那東西至少是元嬰中期,甚至可能是後期。她現在金丹中期的修為,就算把天道真元催動到極致,加上重劍和黑蜂,最多也只能在那東西面前撐住一小段時間,然後就會被撕碎。

“我有一個想法。”林越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沒有那股懶洋洋的調子,“你手上掌握的兩個符文能拼到一起。這不太可能是巧合。拼合之後的符文圖譜,很可能藏著進入禁地的方法,或者至少是解開禁地外圍封印的關鍵。”

蘇清瑤睜開眼,把兩張拓片從儲物戒裡取出來,並排放在石桌上。左邊的粗獷,右邊的精細,邊緣嚴絲合縫。她用指尖沿著拼合的縫隙輕輕劃過,指腹能感覺到紙面微微凸起的線條。

“所以你想讓我再去枯樹那裡看看。”

“對。那些符文你只拓了一部分。枯樹很高,樹冠以上的部分你還沒看過。如果符文圖譜是從樹冠延伸到樹根,那你之前拓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且枯樹下面那個巨石傀儡雖然被銀灰色的東西帶走了,但枯樹本身還在,那些符文也還在。你去仔細檢查一遍,把整棵樹的符文全部拓下來,也許能找到拼合圖譜的另一部分線索。”

蘇清瑤把兩張拓片收好,站起身,把重劍重新背在身後。她取了幾個空白的紙卷和幾根炭筆塞進儲物戒。夕陽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投在河灘的鵝卵石上,隨著她的腳步一明一暗。

枯樹在營地西邊約四里處,她走過兩次了,路很熟。傍晚的密林比白天安靜了許多,鳥鳴聲稀疏了,蟲鳴聲還沒有起來,只有風吹過樹冠的沙沙聲和她自己踩在腐葉上的腳步聲。光線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比正午時柔和了很多,不再刺眼,而是帶著一種琥珀色的暖調。

枯樹還在那裡。

它比周圍的大樹高出整整一截,即使在傍晚昏暗的光線中也能一眼認出來。樹幹上的符文已經暗淡下去,但仔細看還能辨認出那些粗獷的刻痕。蘇清瑤走到樹根處,從儲物戒裡取出紙卷和炭筆,蹲下身,從最底部的那一行符文開始拓印。

她拓得很慢。每一行符文都要先用手指沿著刻痕摸一遍,確認走向和深淺,然後用炭筆在紙上輕輕塗抹,等線條清晰浮現後再換下一行。底部拓完了,她站起身,踮起腳尖拓能夠到的部分。夠不到了,她就把重劍插在樹幹的縫隙裡借力往上爬了一段,騎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繼續拓。

樹冠部分的符文比底部密集得多。它們不再是稀疏的行列,而是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用線條編織成的網。有些符文她拓過之後才發現下面還有一層,筆畫更細,顏色更淡,像是被什麼東西覆蓋了。她把每一層都單獨拓了一份,在紙卷背面標註了位置和層數。

樹冠最頂端的那一行符文,和她在山洞裡拓的精細符文一模一樣。不是相似,是相同——筆畫粗細、轉折弧度、線條間距,完全一致。蘇清瑤把那行符文拓下來,和山洞的拓片並排放在橫枝上,邊緣嚴絲合縫。

她又在樹冠周圍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的符文,然後從樹上跳下來,落在鬆軟的腐葉上。膝蓋微彎卸去衝擊力,重劍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林越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枯樹上的符文是禁地外圍封印的‘鎖’,山洞裡的符文是‘鑰匙’。鎖在明處,誰都能看到,但打不開。鑰匙藏在暗處,只有找到它的人才能把鎖開啟。你把所有拓片帶回去,把它們拼在一起,應該就能看到完整的圖譜了,真是精妙的謎題設計!”

蘇清瑤把紙卷和炭筆收進儲物戒,朝營地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那棵枯樹一眼。夕陽已經沉到了樹冠以下,枯樹的身影在暮色中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暗色輪廓,只有頂端那幾根斷裂的枝杈還勾著最後一縷餘光。

她轉回頭,加快了腳步。

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淨水器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儲水桶裡的靈泉水滿了又溢,在桶壁上凝成一層細密的水珠。紫雲藤的葉片在暮色中輕輕搖曳,花香比白天濃了一些,混在潮溼的空氣裡,像一層薄薄的紗。

蘇清瑤在石桌旁坐下,把所有拓片按照位置和層數在桌上鋪開。枯樹的從下往上排成一列,山洞的在右側,兩邊的邊緣在中間匯合。她用手指把那些交錯的線條一根一根地對齊,有些地方需要對很久才能找到正確的位置,有些地方一對就合上了,像是兩塊被掰開的磁鐵重新吸在一起。

當最後一片拓片被按下去的時候,石桌上的符文圖譜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錯覺。那些用炭筆塗出來的線條在那一瞬間發出了淡金色的光,光從紙面上升起,在石桌上方凝聚成一幅半透明的、立體的、由無數線條和符號組成的光圖。光圖的中心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複雜符文,周圍環繞著數十個較小的符文,以中心的符文的為軸心緩慢旋轉。

蘇清瑤盯著那幅光圖,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越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輕:“把這個記下來。禁地的入口……可能不在山洞裡,也不在枯樹下面。它在這幅圖的中心。那個中心符文指向的位置,才是真正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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