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丹青以丹火輕輕一挑，血線盡頭竟帶出一粒烏青藥丸。
藥丸表面刻著極小的“辰”字。
“辰字灶。”雲丹青低聲道，“丹塔西庫廢棄後，仍有一座舊藥灶保留這個編號。安識丸的舊方，便是從那裡流出的。”
林越的掃描卻停在井壁內側。
“裡面還有東西。”
蘇清瑤立刻道：“先生說，井壁後有空腔。”
雲丹青抬掌按在一塊顏色略深的青磚上。丹火滲入磚縫，磚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機括響。青磚向內退開半尺，露出一條只容一人側身透過的暗道。
腥甜的藥氣從裡面湧出。
葉芷柔臉色微白，卻先一步取出銀針。
“裡面有人。”
暗道盡頭是一間廢棄藥室。牆上掛著早已發黑的藥牌，中央擺著一張石床。陸執事就躺在石床上，雙腕被細紅絲線纏住，額間扎著三根定魂針，呼吸微弱。
他的旁邊放著一隻半開的木匣。
匣中沒有金銀，只有十幾枚安識丸、兩頁被撕下的舊病案，以及一張尚未寫完的藥材調撥單。
雲丹青看見那張調撥單，臉色終於變了。
“迷息草、忘川藤、引火散。”他一字一頓，“全是近三個月由西庫撥出的藥材。”
葉芷柔已經俯身檢查陸執事的脈息。
“他中了迷魂針，針法很淺，像是怕傷到人。”她輕聲道，“還能救。”
林越的聲音迅速響起。
“先別拔針。第三根針下藏著一道血線，拔錯會把他識海里剩下的記憶一起帶走。”
葉芷柔點了點頭，立刻將話轉給雲丹青。雲丹青取出丹爐，神色前所未有地冷靜。
“芷柔穩住神魂，我來拆針。芊芊守門，清瑤看住木匣。”
蘇清瑤走到木匣前。
裡面那兩頁舊病案的末尾，都有同一句被硃筆劃掉的結語。林越掃過灰白劃痕，終於辨出一點殘字。
【問心失守者，先失其名】
她的心口微微一沉。
下一刻，木匣最底層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敲擊。
咚。
所有人同時停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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