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屋裡突然傳出來瓷盅摔在地上的聲音。
夫妻兩人掉頭就往裡屋去。
沒一分鐘男人便揹著一個骨瘦嶙峋的老婦人出來。
“趕緊去叫東子，讓他用摩托車把奶奶送醫院去。”
男人吩咐著老婆，然後揹著老婦人往門口去。
老婦人趴在兒子背上，雙頰凹陷，雙目凸出，稀稀疏疏的頭髮隨著風擺動。
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血吐在了兒子的耳後。
前一刻還殺豬的男人，此刻慌了神，“媽，你可撐住啊，東子馬上就開摩托車送你去醫院，你挺住。”
喜歡顰眉，聽老人咳嗽的聲音和血的顏色，心裡已經有數。
眼下這情況，在路上隨便顛簸幾下都夠要命的。
出於醫者本能，走了上去。
“大哥，你媽這癆病三十年有多，去醫院也沒用。”
男人一震，目光充滿錯愕。
光是遠遠看一眼就知道他媽患的是癆病，而且年頭也準。
“妹子，你？你是醫生？”
喜歡頷首，“算是吧，有些經驗，你媽這情況送醫院效果不大，放下來我看看。”
她素來不愛多管閒事，大抵是剛才那小豬崽和豬媽媽的舐犢情深被感染到，才願意出手相助。
男人遲疑半分鐘。
“妹子，你真的可以嗎？你要是能讓我媽舒坦點，所有的豬我都送你了！”
喜歡心想，倒不是送不送豬的問題，趕緊別耽誤吧。
“把病人揹回床上放平，她現在呼吸困難，需要急救，慢了麻煩。”
男人看她目光堅定，運籌帷幄，當即掉頭將親媽揹回了房間。
屋內臭燻燻的。
血腥味濃厚。
老人家已經咳出了不少血，地上的紙巾上全是。
喜歡讓男人將病人平坦放在床上，再次取出針盒，先是壓住了幾個穴位，讓病人先肺部先舒坦些。
幾十年的癆病，可不是那麼好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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